池砚清对他们的表里不一也没少看在眼里。
别看他们这边暗流涌动,揣测不断,该配合皇储演出的一个不落。
都很识趣地不用以前的称呼,绝口不提半个皇字。
就怕暴露皇储身份,毁了他在少年面前营造出来的人设。
池砚清唾弃他们,也唾弃李瑀。
看到薄凉冷性的男人在少年面前装成温柔绅士的模样,他就想笑。
“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连乘刚逛累了坐下,闻声就想看李瑀会怎么理池砚清。
不过,这个人喊李瑀什么?
连乘挑着茶几上的果盘吃得起劲,坐在他对面单人沙发的李瑀没理池砚清,反而冲他看来。
连乘纳闷抬头,四周各异眼神悄无声息落向他,他伸向另一个果盘的手默默就迟缓了。
他吃个水果而已,干嘛都看着他。
那个果盘里的几瓣橘子肉被他捡着吃光了,他没吃尽兴,就想拿个没切的果橙自己剥来吃。
手指才伸出去还没碰到盘子,四周数只手朝他伸来,递出金黄的橙子。
连乘:“…………”
微不可察的静寂一瞬,他抓起手边最近的一颗果橙抛向对面,“我要吃。”
李瑀单手接住,“好。”
一记低沉笑音,恍惚让众人以为是错觉。
池砚清僵住,旁边谢三手肘碰碰他腰提醒,收敛点,不要吓到人。
池砚清转头云淡风轻,再次邀请李瑀离席说话。
—
“这就是你掌握的那两个人消息——”西厅,李瑀随手撂下文件袋。
他还以为池砚清是真有能力,得到了西塘那俩人的线索。
那俩人前几天离开西塘后就隐去了踪迹,仿佛知道他暗中掌控了整个西塘,故意躲了起来。
现在只是酒吧和銅省楼下纠缠连乘的那俩小贼,倒也不足为惧。
他们的动向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瑀脸色冷淡下来。
他不在意这俩人,池砚清也不在意,本就是拿来当个借口用的。
他就想借机看看李瑀找的新欢有多好。
裴霁那天在体育馆传回来的照片,让他既震惊又不敢置信。
得闻李瑀身边多了这么个人,还把人看顾得紧,他那股情绪立刻变成了愤怒。
李瑀怎么敢——
朝三暮四,冷酷无情,明明什么专情长情都和李瑀没关系。
“你做事的准备倒是挺充分。”意料之中的,李瑀不在乎旁人的任何看法,不管好的坏的。
但李瑀突然夸赞起他,池砚清还是意外了。
“你是说霍衍之?”他立刻反应过来李瑀为何如此。
这位在霍衍骁三番五次的闹出事和丢脸后,迅速顶替了他位置的霍家旁支,就在刚刚的局上。
不是裴霁找来的,是他特意邀请。
如果连乘还有记忆,肯定会和他这个差点成就合作的霍衍骁共敌打个招呼。
连乘不记得了,但霍衍之也给他递去了橙子。
李瑀敛落眼睑,晦光一闪,方才的一幕全部在眼前浮现。
“他应该把人带来了吧。”他冷冷道。
“你想见他?”池砚清泄气,“霍衍骁就在这个包厢,你去吧。”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和李瑀合作艺术品生意的原因。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他再次猜中皇储想法合了他心意,把事办得妥帖漂亮,他却没多少庆幸。
带着几分颓丧,池砚清二次重返花厅,里头又多了几分热闹。
好些人都叫了伴过来陪,莺莺燕燕,春色满园的。
雨天毕竟乏闷,无处休闲,只有他们几张男人的老面孔,看得也无聊,打牌都没意思。
多了几个新面孔后,台上该唱歌的唱歌,台下说笑的说笑,消耗的酒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