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清不动声色观望一圈。
在一群热闹之中,只有单人沙发那一处清静。
盘腿坐沙发的少年有一下没一下瞟眼台上争奇斗艳的节目,吃口李瑀亲手剥的橙子,竟然还算享受。
这不衬得他们其他人心思都不专注在玩乐上了吗。
池砚清冷冷一笑。
他就知道这些人叫伴过来没那么单纯。
想掩饰方才被落了颜面的尴尬?
呵,别看手边搂着漂亮的女孩或男孩,眼神没一个漏下过瞟那边的。
是还没放弃吧。
哪怕知道那边的人名花有主,知道李瑀的不好惹,一个个还是按耐不住,恍若见猎心喜的饿兽。
也是,他们舒适却乏味无聊的日子过太久了,久到那场大火才熄灭三个月,他们就忘了焰火灼烧的可怕。
这个孩子又太像他,太美好的同时,还多了种和那人不一样的感觉。
池砚清乍一眼再看,依然晃神。
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却非懵懂完全无知,他是因着天生的聪慧知道一点世故而故作天真,本质是不想被他们污染。
那种看破一切反而表现出来的冷漠,并不矫揉造作,倒是更让他们移不开眼。
年轻漂亮的少年有的是,难得便是那份骨子里的钟灵毓秀,他还有个不俗的头脑。
这已经足够招惹别有用心之人的怜爱。
再联想到和这张脸相似的另一个人,曾经干下的叛逆反骨行径,更加让人好奇他是否也有个那般不羁的灵魂。
如果是,岂不是更勾起他们这种人的征服欲。
原本能让他们生出这这种欲。望和好奇心,已足够难得,更难得是这个假连乘刚好还处在一个让他们放心的安全线内。
因为曾经的连乘他们不敢触碰,满身刺骨,只能敬而远之。
他们隔着火焰远望,又畏又不平。
如今在他们眼前的,却是未进阶版的连乘,一个十分可爱,没有危险的连乘。
一个还是白纸,任他们沾染的无邪赤子。
一个未经打击,不受摧残的连乘,对他们没有十分排斥,对世界还充满幻想希望的连乘。
如此可怜可爱——
那种被勾起的复杂感受立刻化作无数心痒难耐,蠢蠢欲动。
想要,想得到。
无数双手暗中朝那处伸去,只有池砚清这一刻真的付出了行动。
他递出警告的一眼,镇住众人,径直步向那边,喊连乘往边上让让。
连乘斜着眼,既不想应他这声小家伙的称呼,也不想让。
他这种一看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和公子哥,就该举重若轻、进退有度,过来跟他挤什么沙发。
可他也看到了,池砚清嘴角一直上翘,明明微笑着但清高距离感十足的表情。
他不想理他,干脆整个沙发都给他,自己跳下去就要移到对面李瑀坐的那张沙发。
池砚清一把按回他。
连乘无语:“你很闲吗?”玩呢,这么多位置不坐,要抢他的,让给他又不要。
池砚清诡异望着他,稍息在茶几上坐下,“陪我坐坐。”
连乘嘴里一阵加密方言版口吐芬芳。
随即口齿清晰问:“李瑀呢,他怎么没回来?”
“去见其他人了,你一定要在我面前说他吗。”池砚清故意说得暧昧。
连乘不上当,“不说他,难道说你?”
“未尝不可。”
“那我问你,你没有女伴呃……”连乘看了眼不远处被裴霁揽着的小男孩,改口,“同伴吗?”
有伴就不会闲的来骚扰他了。
池砚清望着他的眼神更奇怪,片刻失笑道,“他们不是同伴,只是叫来玩玩的。”
连乘眼睛溜圆了一下,瞪他眼嘁声。
啧,什么恶心玩意。
这些家伙,果然外表金尊玉贵,内里不堪入目。
他还是高估了池砚清,原本他对这人还有几分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