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清现在这样,分明是把不怀好意摆在面上了。
他不怕事,可也懒得把时间浪费在应付他这上头。
“您歇着吧,我去找李瑀了。”
“我要说不行呢。”
连乘回头怪异一眼,“你一定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池砚清顿时无言,连乘字字清晰,“我来这不是为了陪任何人的。”
所以他说不行,他就得听吗?
当然不听。
连乘抬脚就走。
池砚清愣了愣,追上来,“程橙辰,你是叫这个名字吗?我听李瑀这么喊你——”
“你不是那些人,我不是把你跟他们混为一谈的意思。”
连乘猛然停步,“我不是,难道我看着就乐意?就高兴?”
没把他跟那些人相提并论又怎样,他也不跟池砚清这些人一类啊。
更不乐意看那些乌烟瘴气的。
没什么想法,就是不顺眼。
“你跟在李瑀身边,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池砚清顿了顿。
“哦哦暴露了吧,还说不把我当成那些人,合着搁这等我呢。”连乘再不想理他。
池砚清看着他行走间露出的脚环,眼底晦暗。
转身冷冷扫眼背后一室心怀鬼胎,各有心思的人,抬步再次追上连乘。
“我走,你在这等会,李瑀马上回来。”
不让连乘离开,随便乱走,池砚清独自走远,到了露台抽烟。
太像了。
外貌一样就算了,就连说话的语气口吻都如出一辙。
还有那种暗戳戳嫌弃他们,明目张胆无视他们的感觉,真的太久没遇到了。
换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都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可那是连乘……不,是跟连乘长一样的人。
来之前,他就觉得李瑀把人当替身的行为很可耻,因为一张脸而怜惜人,更是不可理喻。
另一方面,更替连乘不值。
所以他还没见到人,就憎恶起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替身。
什么不三不四的家伙,也敢沾那张脸的光。
可结果,他背地唾弃李瑀,自己真当面见到这个程橙辰,也做不到讨厌他。
笑话,谁会看到这张和连乘一样的脸能讨厌起来啊!
殊不知,有人觉得他们俩都挺离谱的。
“难道不是见而厌之吗?”找过来的裴霁一针见血。
一个面容如此相似的人出现在身边,他不信对方不是有备而来,别有居心。
那看着这个人利用自己重要之人图谋不轨,不是该愤怒驱逐吗?
就算对方无心,哪怕只是巧合长了相像的脸,他也不能容忍。
池砚清也知道这个理,他跟裴霁虽性子不一样,到底一样的出身,对任何人事抱有天然的警惕和多疑都是应该的。
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能混淆两个人,不能把这个假连乘当真。
可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看到他就像看到连乘,忍不住怜爱,忍不住对他更好,仿佛自己也好受起来。
所以那一刻,他也伸出了递橙子的手。
眼见他没救了的裴霁再次一针见血:“你挺有当渣男潜质的。”
池砚清:“不要再说了!”
老脸挂不住。
他也知道自己心态不正常,想对程橙辰好,不过是从一个人身上弥补对另一个人的亏欠,可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一个无济于事,一个不屑。
他相信连乘知道他这样。也不会感动分毫。
“裴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