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还真不客气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夏以诺看看他,看看那人。
不仅握手扑空不恼,还给连乘热情拉椅子。
这领导这么没官架子?
“刘伯伯您这是……?”
“小夏你也坐——”那人才想起来他一样。
夏以诺不理解但尊重,抛下心头奇怪之处,迫不及待跟这位刘部长交代西塘的事。
才开个头,那人满头大汗冒出来,“不、不急。”
他能当他们爷爷辈的年纪,又是这样的地位,对着他们俩个小辈竟然说话磕巴。
这种反应,倒更像体育馆后台接到那通电话后的表现。
连乘嚼着虾饺,一个接一个,余光从天花板扫视到墙角。
这种地方,一向是不设监控摄像头的。
“不急?”夏以诺有点失望对方的不重视,这不是他预想中的态度。
“喝什么酒,放下!刘部长您先看看好吗?这事真的拖不得啊……”捕捉到对桌上酒瓶蠢蠢欲动的连乘小动作,夏以诺顺手夺过,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恳请。
刘部长吓一跳,接着犹疑:“那……那行吧?”
连乘睨他眼,摸摸被拍红的手。
李闲乐芳他们都耳提面命严令过他不许喝酒。
但他们不强调还好,他本来对酒味就没什么兴趣,这一说,他反而想尝尝了。
直到被夏以诺精准拍手,他顺势放下酒杯。
抬眼是夏以诺激动难掩,向前递出的手,宛如动作延时慢放,被另一只肥腻的大手攥住了U盘。
啪,一双筷子同时夹住了粗厚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对面大惊。
连乘脚蹬椅子撑起身,一手撑桌面,冲他嘘声:“这顿饭可不值得我们献上这份大礼啊,部长先生。”
“什、什么……”
刘部长整只手臂肉眼可见地,在他巨大的腕力夹住下颤抖,然后红肿泛青,直至手指抓不住U盘抽筋松动。
啪,那双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他手背。
连乘踩上桌面,一手捞U盘,一手抓夏以诺,“走!”
“等等……等一下!”身后疾呼挽留。
连乘不仅不停,还回身挑眉,扬声撂下一句,“谢谢招待!再也不见!”
头也不回冲向落地窗外的大露台,跑到边缘低矮的围栏,脚步也没停一下,纵身一跃而下。
“程辰橙!”
被松手放开的夏以诺落后几步,吓得魂飞魄散,冲过来扒着栏杆往下看。
才发现他只是吊在下一层的匾额上,没掉下去摔个好歹。
“下来夏以诺!跳下来!”
“我……我不行!”
这可是三楼!!
“我抓住你!还记得吗!那天的江边!”
就这么会儿,雅间冲出好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
夏以诺回头一眼,再顾不上犹豫害怕,火速把两个人的书包扔下去,咬牙翻过围栏。
蹲下去扒着栏杆,又是伸脚下去试探,又是一点点松手泄力。
黑西装一冲过来,什么也不管了,就是跳。
“啊!”
控制不住的喉咙一声惊呼,他险险被连乘抓住手腕,荡在空中。
再往前一荡,他就被甩到了一楼停放的车顶盖。
不知名豪车的警报器骤然鸣响。
夹杂咚的一声,连乘完全不需要缓冲似,跟着从二楼的高度直愣愣跳到地面上。
跺跺只是有些发麻的脚,他直起身就招呼夏以诺,“继续跑,还不能停。”
“往、往哪?”夏以诺从翻围栏到落地,都没他灵活优美,但除了点擦伤就没伤筋动骨,也算幸运。
“这边。”连乘捡起自己的包,掏出里面的折叠滑板,拎起他又是一顿跑。
这露台底下就是菜馆的后院,围墙外就是小巷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