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西装男人在前头作邀请状。
夏以诺面色一窘,赶紧加快几步追上去,“你昨晚没睡好?”
一早上都没精打采的,住在总统套房的睡眠质量不是该更好吗?
连乘心碎:“我就没这个命啊。”
夏以诺给他气笑了:“还装。”
不想解释就不说,他又不会逼他。
俩人一路无话,跟着西装男人进了楼上一间包厢。
整家店都是走的复古传统风格,包厢也风雅别致,古色古香。
窗外还有个很大的平台,从小门走出去就能看到都市繁华的夜景。
不过这间明显多了中老年老干部偏爱的富贵喜庆风格,兰花屏风后一大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影壁。
他们进来,就有服务员上菜,都是精美讲究的私房菜。
那个带路的人让他们稍等自便,说完就迅速出去了。
夏以诺想追问都来不及。
一转身,连乘也不在桌边了,在包厢转了一圈,绕过屏风注意到那块影壁。
和别的浮雕绘彩的传统影壁不太一样的是,这块尤其的黑。
玉石的基底清晰倒映出他的眼睛。
他橙黄的虹膜色素异变,在黑暗里会发光一样。
他盯着盯着,影壁里恍惚浮现出另一双眼睛,琥珀双眸印在里面好像也成黑色的了。
“程橙辰!”
一刹那回神,夏以诺叫回他,“你怎么老三心二意又称心不在焉的?”
连乘不理他阴阳怪气的抱怨,来到餐桌边大咧咧坐下,“还以为人来了呢,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催催?”
“你当催菜呢。”夏以诺小声提醒他收敛点,毕竟来这里见的是大领导,多少人一辈子见不到这种层次的。
再说这里的服务员上菜都不理会他们呢,他们哪使唤得动这里的人。
夏以诺佯装不经意地环顾两边,服务员已经退干净了。
再转头,面上一惊,他眼神询问,你就这么吃起来了啊?
连乘回他一眼,不然呢?
摆在这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人又一直不来,总不能菜凉了,他们还饿着肚子吧。
来的时候他们可没来得及吃午饭啊。
夏以诺眼神纠结,他一直坐得板正,生怕突然有人进来,给人留下不好印象。
可迟迟没人来,也是被他的放松感染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都到这地步了,程橙辰说实话吧,你就没点想法,对我的身份?”
这还没尘埃落定呢,说感言也太早了。
连乘咽下一口松鼠鱼肉,轻咳声,夏以诺迅速抢话:“不准说都和你不相干!”
“哇,合着你就想听自己想听的啊?”连乘没心情吃正餐了,仰靠在椅背,拿着装饰的水果橙子剥起来。
“我是早知道你什么情况,行了,搞那么严肃干什么,各取所需的事而已。社会上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我哪里义愤填膺得过来唔……随便了,我又不是李小啵,计较那么多,你们爱咋地咋地吧,还是你就想听我夸你大义灭亲?”
“我这哪算……”夏以诺难受。
不过就是黑吃黑的情况下,家里人想自首多争取一份减刑。
而不甘心的那些人,却不想就此认罪伏法,不择手段要把他家摁死在西塘。
家里人是从不把那些事跟他说,可阴差阳错,他还是得到了这份扭转乾坤的重要资料。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夏以诺抱紧了怀里的书包,里头的东西,也是能给那些地头蛇定罪的证据。
“我哪种人啊?”听出不好意味的人不爽了,还是懒懒的语调反驳。
夏以诺一把拍下他翘起的二郎腿,“没什么,夸你呢。”
他的冷漠,真的让他这个贪官之子都感觉不适了。
夏以诺轻轻一叹,没问出那句,到底什么能让你在乎。
“幸会幸会。”
忽然一个五六十的其貌不扬男人推门而进,没带任何下属,他们差点怀疑身份时,那人冲着连乘就要抓手。
连乘眼疾手快,迅速举起手闪避。
什么人啊,上来就握他。
夏以诺下意识想为他说话,那人已经丝滑开口圆了过去,“没事没事,是我唐突吓到你了。”
“快坐快坐,再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