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硬挺的鼻梁抵着她细嫩的肌肤,呼吸热烫,如同无形的丝线,细细密密缠绕在颈间?。
他喉结滚动,低低地重复,“妱妱,我过得很不好。”
像是在示弱乞怜,可手上的动作偏偏强势而粗暴,紧紧锢着她的腰肢,不容她有分毫的逃离。
折柔心头泛起涩意,哽咽道:“陆秉言,都已经?过去了……”
“我不答允!”一阵尖锐的痛楚如利刃般刺穿脊髓,他猛地抬起头来,咬牙追问:“妱妱,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回头?”
折柔嘴唇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早就?回不去了……你不要再逼我……”
“为什?么不可以?”陆谌黑沉的眸子冷睨着她,半晌,凉笑了一声,“因为鸣岐?”
折柔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陆谌死死地盯着她,额角青筋突突急跳,脑中的那根弦一点点绷到极致,仅存的一丝理智几要被她的沉默绞杀干净,就?在此时?,忽然听她低低开?了口,“同他只有些许干系。”
当真是恨怒到了极处,陆谌险些要笑出声来。
从前是不相?干,如今却是“有些许”。
折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眸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陆秉言,是我决意不回头在先。至于鸣岐……他说,姑且试试另去一处生地,过寻常日子……我答允了。”
陆谌瞳孔骤缩一瞬,眼?尾霎时?泛起了红。
如同一大锅沸腾滚油当头浇下,心头的怒火轰然炸开?,烧向四肢百骸。
每一寸筋骨都似被烈焰灼烤,疼得他不知?要如何是好,恨不能将胸腔里的东西剜出来扯碎了,教它从此再不能跳动分毫。
再也忍耐不住,陆谌一把掐起她的脸颊,低头深吻下来。
折柔喉间?溢出一声呜咽,本能地用力想要挣脱,却被陆谌强硬地桎梏在怀里,被迫承受着他的侵袭,呼吸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漫长的一吻结束,陆谌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哑声道:“你是我的发?妻,你只能有我一个?。”
“说,你只要我一个?。”
折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底漫上一片悲凉。
又是如此。
又是这般强迫着她,逼她低头。
她不要,半分都不要。
“不是!”她用尽了力气挣脱出来,胸口急剧地起伏,咬牙怒道:“陆秉言,我同你早就?没有干系了!”
“同我没干系……”陆谌沉沉地逼视向她,眼?底戾气翻涌,声音陡然拔高?,“你同他谢鸣岐就?有干系了是不是?!”
折柔不甘示弱地同他对视,唇角抿成倔强的直线,“……是又如何?”
空气骤然凝滞。
半晌,钳着她脸颊的那只手缓缓下移,虚虚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陆谌用指腹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他逼你的?蓄谋已久,挟恩求报?嗯?”
折柔的声音微微发?颤,喉咙里勉强抑着哽咽,语气却坚定非常,“他不是你……陆秉言,他不是你。”
箍在她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那截纤腰。
折柔疼得轻吸了一口气,却仍是倔强地咬紧下唇,不肯出声示弱。
陆谌眼?底泛起骇人的猩红,呼吸愈发?急沉,如同一头负伤的困兽。
两人对峙不过瞬息,陆谌猛地松手俯身,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大步朝里间?床榻走?去。
折柔还未及反应,陡然间?一阵天旋地转,惊慌中下意识抓紧他背上的衣料。
数月未见,陆谌消瘦了太多,肩峰的锁骨如刀般顶在腹间?,哪怕隔着厚重的冬衣大氅,也硌得她隐隐生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意直冲喉头。
察觉到他的意图,折柔心脏猛地急跳起来,在他肩上拼了命地挣动,“陆谌,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陆谌却浑似充耳未闻,任由她发?了狠地掐挠捶打,只是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将人狠狠压进了床榻,蛮横地撕扯起她身上衣衫。
折柔惊叫着奋力挣扎,手脚胡乱踢捶挣动,拼命地想要起身。
陆谌却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回去,屈膝将她制在榻上,俯身捏起她的下颌,寒声道:“妱妱,叫得再大声些,也好让鸣岐在外听个?真切。”
全然不曾想到他竟能说出这等下流话?来,折柔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眸子,怒从心起,扬手狠狠扇去一记耳光,明明是恨声又忍不住哭腔:“你混账!无耻!”
舌尖抵了抵发?麻的颊侧,陆谌一把反剪住她的双手,冷笑中带了几分狠戾,“当年你我的洞房花烛不曾教他听过,如今想来,倒是一桩憾事。”
丸药
折柔心中又恨又痛,使尽全?身?的力气?胡乱挣扎,抬腿踢踹一气?,“你放开我!”
陆谌全?然不为所动,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死死按在床上,低头去寻她的唇瓣,流连缠吻。
折柔狠狠咬住他的唇,有血气?蔓延出来,唇齿间一片腥甜,他却似浑然不觉痛意,抬手掐起她的脸颊,用舌尖渡过?去了?什么东西,迫着她含下。
黄豆大小的一颗冰凉圆粒,转眼在唇齿间化开,只留下淡淡的香气?,甘咸中又夹杂着一点涩味。
折柔心下微惊,隐约觉得?不对,虽然混乱中辨不全?药性,但其中应当是掺了?肉苁蓉和龙血竭。
似是看出她的心疑,陆谌吻了?吻她的面?颊,低声?道:“让你快活些?,免得?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