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青筋突突急跳,他低哑着嗓音,艰涩出声?:“喝了?药就好了?……别怕……别怕。”
渴盼经年的温香软玉就这般团伏在怀里,他早已要煎熬不住,这话也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像是要一路苦到心里去。
折柔痛苦地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熟悉又偏执的沉沉黑眸。
眼眶蓦地涌起一阵酸热。
仿佛被什么攥紧了?胸口,她感觉心里疼得?喘不过?气?来,心脏像是沉入了?什么深渊,空茫茫地往下坠,往下坠,怎么也触不到底。
他总是这般欺侮她。
明明从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凭什么她是他的?
凭什么只要他一个?
不,她谁的都不是,她是她自己。
往后前路如何,没人能逼她低头,她要自己选。
这个念头渐渐浮现出来,心尖仿佛蓦地腾起来一簇火苗,摇曳蓬勃,隐有燎原之势。
说?不清是残存的药性折磨作?祟,还是积压已久的怨怼不甘,亦或是心底那丝难以言明的悸动欢喜,又或许什么都有,混杂成一团,朦胧中辨不分明。
见谢云舟放下药碗,转身?就要走,折柔轻喘了?两口气?,纤瘦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勾住了?他的衣袖。
“……别走。”
撞破
谢云舟动作猛地一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九娘,我……”
鼻息间?都是她柔软温暖的?杏花香,他不成,再留下去当真要被熬疯了。
折柔却坚持着?,不肯松手。
谢云舟心头猛地一阵急跳,好半晌,他张了张嘴,艰涩出声,“……药性很难受?”
折柔轻轻地点了点头,攥着?他衣袖的?指尖缓缓下滑,触到他清瘦有力的?手掌,一点点穿过指缝,与他十指交握。
谢云舟脑中嗡地一声。
他明白她的?意思。
却又不敢去信。
他当然渴,渴得都快要疯了,只能反复拼命告诫自己?,药性催使,算不得自愿,她是一时糊涂,他又岂能做此等趁人之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