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你?”心脏已经被冰锥一寸寸凿穿,陆谌咬牙撑过那一阵痉挛的?剧痛,强扯出个森冷笑意,木然开口:“她不过是要报复我!”
谢云舟骤然僵住,指节攥得咯咯作响,一时却又无从反击。
他有自知?之明。
她如今待自己?虽有几分情?意,却远未到情?深不渝的?地步,若非陆谌步步紧逼,她或许还要迟疑数月,甚至经年,才会这般全?然接纳他。
“不是!”
折柔忽然开口。
听见声响,陆谌僵硬着?脖颈,缓缓扭头看过去,仿佛动一下,便要耗尽全?身力气。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入耳。
“陆秉言,我并非要报复你,只是想彻底斩断这段因果,和心悦之人去过安稳的?日?子。”
陆谌身形猛然一滞,如同被一道滚雷击中,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当场。
好半晌,他缓缓眯起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沉哑得像被砂石中磨碾过,“……你再说一遍。”
即使已经竭力压抑,那声音里仍是隐隐泄出一丝颤抖,不知?是在?怒,还是在?惧。
折柔迎上他的?目光,眼眸清澈如水,语气平静至极:“陆秉言,我心悦他。”
像是被人当头重?重?一棒,一阵尖锐的?嗡鸣陡然刺穿耳膜,在?脑中轰轰作响。
她说什么呢?
他怕不是听错了。
心脏像是被人蛮狠地攥住,五脏六腑拧绞成成一团。陆谌死死咬紧牙关,将那口已经冲到喉头的?腥甜压下去,如同硬生生吞下一块烧热的?火炭,灼痛自喉头一路烧至肺腑。
可血气翻腾如沸,任他如何?强压,仍有一线猩红从唇角溢了出来,在?苍白的?下颌上格外刺目。
那是他的?妱妱,他的?妱妱啊!
原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妱妱!
疼么?
早已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疼到浑身都僵硬麻木,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腔子里的?那颗东西为什么还在?跳?早该被扯出来,撕烂了,教?她亲手碾碎成齑粉。
陆谌冷眼看着?这情?形,心里惊痛恨怒到了极处,浑身的?血一寸寸冷下去,唇边却不受控地牵起笑意。
半晌,他终于发出了沉闷的?笑声,继而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额角青筋狰狞暴起,连肩膀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笑着?笑着?,他猛地仰起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有一瞬水光浮动,却又在?眨眼间?消隐无踪,快得让人疑是错觉。
“我生死相托的?兄弟,与我的?发妻,你们两情?相悦……我搅扰了你们一对野鸳鸯,是不是?”
谢云舟咬紧了牙,浑身紧绷着?,心头滋味一时错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