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中,似有一线湿热自身后流入颈窝。
温度灼人,顺着锁骨往下淌,仿佛要一路淌到?心里?去,烫得她心头?一颤,忍不住微微蜷缩起?身子,在裘绒中轻轻哽咽。
陆谌喉结滚了滚,抬手拂去她颊边的泪珠,坐在榻边沉默地看了半晌,转身走去浴室。
他的妱妱是铁了心,此生不愿再回头?。
为什么?
为何如此?
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忍不住想要惩罚她,又?忍不住深深自厌。
心脏传来?一阵阵挤压般的剧痛,陆谌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疼。
太?疼了。
皮肤灼痛,脏腑揪扯,他从未经过这般锥心刺骨的痛楚,疼到?不知要如何自处,不知要如何方能发泄丝毫。
不觉间,陆谌解下随身的匕首,轻车熟路地抵开刀鞘,寒刃贴着小臂划过。
可那刀刃太?过锋利,轻而易举便划破皮肤见了血,快得连痛觉都来?不及反应。
不成。
不够痛。
瓷片正好。
他放下匕首,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一只?茶盏,随手挑出一片薄刃,攥入掌心。
瓷片断口?粗糙,需得用足了力方能割破皮肉。
沿着被她掐抓过的痕迹,用力划下去,碎瓷狠狠碾进伤口?,带出细小的瓷渣,仿佛撒下一把粗盐。
冷眼看着汩汩鲜血顺着劲瘦肌理蜿蜒而下,在温水中一圈圈洇散荡开,将?清水渐渐染作猩红。
血脉里?快要炸开的痛,终于找到?了些许出口?。
说不清的畅快盈满胸腔,让他忍不住微微发抖,仰头?轻喘。
心悦旁人么?
无?妨。横竖先将?人拘在身边,往后天长日久,自有千百种法子,同她慢慢磨。
她只?能留在他身边,任谁都休想抢走。
旧居
折柔身心?俱疲,整个人?蜷缩在锦衾中,仿佛沉入一片漆黑的深潭。这一觉睡得朦胧混沌,不知过了多久,恍惚感觉身侧床榻一沉,似有人?靠近过来。
迷朦中也知晓,来人?只会?是陆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