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尽全力,连根拔起,令秦氏在京都的势力一夜崩塌。
本以为此役足以震慑宵小。
但现在看来秦家在国外的军火生意估计根本就没断,只是转移了一部分到地下。
只待东风再起,便以更狠,更毒,更不可控的姿态,反扑归来。
“好了,闲言少叙。”西装男人笑意渐冷,抬手一挥。
旁侧蓄势已久的刀疤男狞笑着上前,寒光一闪,麻绳应声而断。
沈既安被粗暴拽起,后颈被冰冷枪口死死抵住,金属的寒意几乎渗入骨髓。
“题目很简单……”西装男人摊开双手,笑容纯良如稚子,“谁生?谁死?”
意思很简单,靳二爷和沈先生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他目光扫过靳行之那张恨不得活刮了所有人的脸,又落回沈既安平静无波的眼底。
“那么,就请我们尊贵的靳二爷,先来作答吧。”
靳行之眉眼一沉,“我要是不选呢?”
“不选,那可就是交的空白卷了,而考官,向来最厌恶空白试卷。”
他拇指微动,似要落下:“只需‘砰’的一声……这场考试,便彻底结束了。”
靳行之唇线绷成一条冷硬直线,持枪的手臂肌肉虬结,纹丝不动。
数息死寂之后,他喉结沉沉一滑,目光牢牢钉在沈既安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只有歉意与心疼。
“好。”
他坚定道:“我要他活。但你们,必须保证他毫发无伤,安全离开。”
“靳行之!”
爆炸
沈既安忽然出声,他目光沉静地望向靳行之,唇角微动,“我亲手把糖糖喂狼了。”
靳行之微微一怔。
沈既安却未停顿,继续道:“其实……我挺讨厌你的。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个人不但是个色胚,还下流,混账,无赖,禽兽,像个疯子。
反正哪哪都不好,哪哪都让人讨厌。”
说到此处,他忽而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像雪地里绽开的一线裂痕。
“其实不止讨厌你,我还讨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我啊,见惯了生生死死,也曾亲身经历过,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睛一闭,便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翻涌的墨色海面,声音轻得融进了风里。
“我也曾被某个人殷切期待过……可最终,依旧只剩我一个人。
糖糖的到来,让我体会到了这种期待的感觉。
她那么小,那么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哭起来小手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
乖得让人心尖发颤。
所以我只想日日在山上守着她,盼她长高一点,再健康一点,再快乐一点。
仿佛只要她还在,我就能在我讨厌的世界中,种出一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