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听说明月楼的女子皆是良家,且是从百姓家中花了高价购买的之后,便盯上了明月楼。
不曾想他第一次和老师一起去明月楼打算调查此事时,被那些女子们怒目而视。
斥责他身为官员不去查那些重案命案,却要来拦她们这些命苦的可怜之人享受荣华富贵之路。
思及过往种种,谢砚倒也谈不上不悦,只是清楚如今的一切大抵都如同当初他所预想的那样往下蔓延了。
明月奴赚钱,而那些达官贵人们什么样的美人不曾见过,寻常的清秀姿色已经入不得他们的眼,是以程老板自是要动些其他的手段来从旁出寻找姿容绝色的女子来。
一来二去的,单单只是百姓家中的姑娘自然不够。
云舒听他说了几句,眼眸微微睁大,“可这明月奴不是三个月才出售一次吗?一年也不过才四个,怎会需要这么多的人。”
谢砚垂眸看向她,“这便是老师这些年一直在查的事情了。”
明面上三个月一次,但背地里的勾当,自是也没少做。
红俏也不知哪里来的耳朵这么灵,竟像是听到了云舒屋子里的说话声一般,有些犹豫的叩了叩门,“小姐,是你在说话吗?”
云舒连忙道:“是我,没什么事情,你去睡吧。”
以为她睡不着,或者是做了噩梦,红俏又道:“要不奴婢进去陪您吧。”
“不用,”云舒假模假样的打了个哈欠,“有些冷了,你快些回去睡吧。”
听到红俏离开的声音,云舒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瞧见谢砚带着笑意的眼睛,知道他笑自己刚刚那拙劣的哈欠,脸红了红,瞪他一眼,做出副凶恶的样子,“笑什么。”
谢砚掩下笑意,清了清嗓子,“母亲托人算了日子,婚期定在来年三月,你觉得如何?”
事实上谢夫人算的自然不止这一个日子。
谢砚虽迫不及待,但从一开始他写信给老师,希望老师能收云舒为义女便能看的出来,对于这桩婚事,他十分慎重,且并不希望给云舒太过仓促的感觉。
三书六礼自是哪一个都不能少了。
明白他的意思,谢夫人自然也十分的重视。
起初想着要不年前就将婚事办了,如此,她身边也能早些热闹热闹。
但算来算去,年前确实太仓促了些。
总不好因着人家姑娘家中无人了便这般欺负。
她又找了大师算日子,大师给了三个黄道吉日。
三月,五月,八月。
谢夫人拿着算好的黄道吉日娶问谢砚,不出所料三月入选。
她怀疑这人压根就没考虑后面两个选择。
合着这人看着淡定,实际上心里也没比她松快到哪去,恨不得赶紧将人娶进门呢。
而今,更是直接将后面两个选项给略去,直接告知了云舒三月。
云舒对此并无异议,眼睛水润润的,一副什么都听他的模样,乖巧极了。
谢砚只觉得心口发软,恨不能将她缩小了揣在自己怀里时时刻刻带着才好。
“明日我来接你回谢府,谢姨娘很想你,父亲也想要见一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