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便迅速赶往。
而此时的顾府里,云舒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五大三粗如黑熊一般的汉子追着那位孱弱的小公主揍。
好在这些时日的将养下来,小公主已经恢复了许多,否则眼下逃起来还真不一定能有这么灵活。
她跟顾瑛好悬一人拦了一个,云舒将小公主护在身后,愁容满面的看向对面的什剋忱,焦急道:“她这身子骨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有什么事情不妨坐下来好好说。”
什剋忱喘着粗气瞪了自家妹妹好半晌,随后用蹩脚的祁昌话声称自己要和妹妹单独聊聊,将两人暂且赶了出去。
到底是亲兄妹,关心心切,想来这下之后也不会再动手了。
云舒和顾瑛对视一眼便要出去。
想着小公主如今口不能言,云舒还让人准备了纸笔。
许久,什剋忱才从里头出来,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和剧烈起伏的胸膛都彰显着他的愤怒。
这很正常,自己好端端的妹妹出来一趟成了这副模样,换做是谁能接受得了?
顾大人和谢砚还没回来,顾瑛拼命的在给云舒使眼色,这人现在气成这样,莫不是要直接去那明月楼里砸场子,这可不行啊。
若是如此,岂不是直接打草惊蛇了。
好在这位刹胺部落的首领四肢虽发达,但头脑也并不十分简单,许是刚刚在里头小公主已经将自己的遭遇和云舒与顾瑛救她的事情全盘托出,什剋忱拱手对两人道了谢。
随后眸光变得锐利。
他刹胺部落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待他找到那将青鸾哄骗至这的那无耻之人宰了,届时再将神仙湖之水给她喝下。
还有那劳什子明月楼,祁昌国国都之下,竟有此等产业滋生,且放任不管,这祁昌国的国主莫不是睁眼瞎?
不等他将脑中的恶意抒发个畅快,那边谢砚和顾大人便到了。
顾瑛顿时像看到了主心骨似的,连忙跑上去,“爹。”
顾大人拍了拍她的手臂,让她和云舒先退下,随后朝什剋忱拱手,将人领到了书房议事。
谢砚更是与云舒对视一眼,朝她微微颔首,低声道:“无妨,不必担心。”
书房中,什剋忱待他们就完全没了待云舒和顾瑛的和善。
待得知两人的身份后,什剋忱眉头的褶皱才略微松懈了些许,“久闻顾大人之名,今日得以一见是本王之幸。”
但话又转回来,“只是此事事关本王妹妹,她被奸人蒙骗来到祁昌国,且落得这般境地,此事,本王断不会善了。”
热茶奉上,顾大人面色如常,开口时语气一样带了几分义愤填膺,“便是不肖首领开口,此事也必然需要给小公主一个交代,实不相瞒,那明月楼本官先前便十分不喜,只是不知这些人竟猖獗至此,敢将刹胺的小公主都拐带来。”
附和着什剋忱的话待他气消散了一些后,顾大人给谢砚丢了个眼神。
谢砚伺机询问道:“不知那欺瞒了小公主之人是和模样,年岁几何,首领可有印象?”
什剋忱便又反应了过来,尚未急着回答,眯了眯眼睛反问道:“本王倒是有些好奇,据青鸾所说,她并未将自己的身份说出,你们又是如何得知她是我刹胺部落的小公主的?”
这倒是不难回答,谢砚面不改色,“谢某先前曾在扬州任职,于此地结识了好友,前不久便听先前去刹胺部落售卖脂粉的商人提起过青鸾公主的模样,依稀记得他说起小公主耳后的胎记。”
“那日家中表妹将人带回时并未想到此人是刹胺的小公主,只当是被明月楼里坑骗去的可怜人,后来听闻刹胺部落小公主失踪,方才将之联系到一起。”
什剋忱在他提起商人时面色就变得难看起来,“这些商人太过可恶。”
往后他刹胺部落里再不允许外人的踏入。
他将那诓骗小公主的商人模样说出。
“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瘦的跟山上的野猴子似的,生了张能说会道的嘴,若非如此,青鸾怎会被他蒙骗。”
越说什剋忱越是气恼,语气急躁起来,“还望两位大人祝我尽快抓住此人,届时将此人杀了,我妹妹便可服下我们部落神仙湖的湖水自此将此番事情尽数忘却。”
抬脚的动作一顿,谢砚又收了回来,不动声色地问道:“刹胺部落神仙湖的水谢某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不知为何要将此人杀了方可服下?”
什剋忱以一种十分莫名的表情看向他,“人不死,此事如何忘?”
谢砚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很快继续问道:“若是有旁人得到了刹胺部落神仙湖的湖水,且将此物令人饮下,如此,饮用之人可会忘却什么?”
什剋忱嘴巴咧开露出雪白的牙齿,像是在嘲笑那些前去他们刹胺部落里偷湖水的愚蠢之人。
“我刹胺部落不允许与外界通婚,违者除了被灌下这神仙湖水之外,便是除去那位诱他离开的心上人,次数多了,便不敢再有人能冒此大不讳,而那些人牵连心上人惨死的族人,断情绝爱,不过是他们给自己的惩罚罢了。”
此事只有部落里的人自己知晓,发展至今,饮用神仙湖的水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习惯,在将此仇人手刃之后,再喝一口神仙湖的水,便可当作前尘往事尽数了。
至于外界的那些传闻,什剋忱向来只当作笑话听听。
谢砚一时也有些无言,竟不知连那老神医都被这传闻蒙蔽了。
可他随即又想起来,“若是外人喝了会如何?”
什剋忱不甚在意:“自是不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