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最是嘴快,脑袋伸着探头望去,盯着琢磨了半晌,指着上头画出来黑乎乎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云舒便也连忙凑上去细看。
但看了好一会儿,她也没看出个什么东西来。
若非是要说,大抵只觉得更像是一个被绑在木棍上的稻草人。
只是下笔太狠,笔墨太深,导致有些看不真切了。
青鸾笑眯眯的。
这些时日的将养下来,她瞧着已经不再似前些时日那般瘦骨嶙峋,如今眼中更是亮晶晶的极具活力。
她指了指画上那黑乎乎的东西,又朝着顾瑛的脑袋指了指。
顾瑛一脸疑惑,尚不明白。
云舒狐疑道:“是那个商人?”
青鸾立马拍了下手,可见云舒猜的没错。
于是她持笔在那人的脑袋和四肢上各划了一道,眼中光芒更深。
一旁的侍女替她开口介绍,“这是我们刹胺部落的一种刑罚,我们王上已经答应等找到了此畜生便将之交给公主处置,届时必要将此人砍下四肢来好好的折磨才行。”
云舒立马打了个寒战。
顾瑛也哆嗦了一下。
但害怕归害怕,对于这人的处置,自是不会去掺合的,更提不上什么残忍不残忍。
凡此种种,不过都是咎由自取。
玄启帝对于青鸾公主的遭遇甚是恼怒,特将任命派至京兆府,命他们尽快找出这个将刹胺部落小公主坑骗至此的商人来,届时必要剥皮拆骨来替小公主出口恶气。
而对于明月奴的事情,玄启帝确有几分含糊其辞,似是觉得青鸾公主如今还活着,许什剋忱一些好处,此事便也就此了了。
不过是个公主罢了。
但随着什剋忱的坚持和强势,玄启帝也意识到了这世间不是所有的公主都不被在意,甚至到最后看出他的意思时什剋忱直接拍桌而起,声称此事若是不能给刹胺部落一个交代,那便只有开战这一条路了。
什剋忱是个倔强的,眸光如那山野里的凶性乍破的狼一般,加之他带来的那些人各个五大三粗,往那一站看的人胆寒。
顾大人看出玄启帝的犹豫,趁机开口,将自己搜罗来的那些有关明月楼的罪证一一摊开来奉了上去,最后矛头直指那明月楼的幕后之人。
眼看若是再这样下去事情便要闹大,到了最后,无非还是自己没脸,玄启帝便大手一挥,查抄了明月楼。
因顾大人脾气烈,性子直,此事交由谢砚负责。
但谢砚是个什么脾气京中倒也不是无人知晓,加之他这几年在扬州的行事风格更是有所耳闻,以至于朝中曾牵扯进明月楼之事,甚至曾去购买过明月奴的,全都心惊胆战的。
下朝之后顾昶特地将谢砚带回了府中与之商讨此事,特地叮嘱,“你我查至此处,便知此事幕后到底是谁的手笔,这些年若非是陛下默认,明月楼焉能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