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伽看了眼床面。
兰芳瞧见不太确定,“王妃您这是真的睡懵了吗?要不您再睡一会儿?”
李窈伽摇头,“算了,不睡了。”
她起都起了,还躺下再睡什么。
李窈伽继而起身去水房洗了把脸。
兰芳帮李窈伽递来布巾。
李窈伽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又对兰芳道:“后天陛下要在北苑围猎,殿下和我也要去,你和双儿也一起跟着吧。”
兰芳笑着称是。
李窈伽又走到寝殿的软榻上坐下,“之前我在幽州跟你说,等回京后去管事那里领一个月的俸禄,你领了吗?”
兰芳点头,“王妃您放心吧,奴婢一早就领出来了,都在奴婢房里藏着呢。”
李窈伽点头,“你可一定收好。”
这是她们的路费。
李窈伽想过了,从京城到赫安,包一辆马车,再加上她和兰芳两个人的吃住,三百两银子足够了。
兰芳称是。
主仆二人又坐在软榻上聊了会儿别的,蔺政泊一下午都没回来,直到晚膳的时候,李窈伽才又重新见到蔺政泊这号人。
饭桌上,李窈伽有点好奇问蔺政泊,“殿下怎么忽然这么忙?”
这才第一天上朝,好像政事就已经堆成山一样。
蔺政泊没瞒着,“父皇想重新恢复科举。”
之前天下大乱,各路诸侯忙着起兵造反,谁还管科举选拔,但现在天下已定,也是时候重新为新朝选拔贤良了。
李窈伽点头,“原来是这样。”
蔺政泊帮李窈伽夹了一筷子菜,“是不是本王没陪着你不习惯?”
之前养伤的一个多月,他们夫妻两个几乎时时刻刻粘在一起,蔺政泊虽然不确定他的小王妃想不想他,但他想得紧,连上朝的时候,他都偶尔会想起他的小王妃。
但李窈伽才没念着蔺政泊,她是要跑路的人,若时时刻刻都念着蔺政泊,离不开蔺政泊,那她还跑什么?
不过这话李窈伽肯定不会宣之于口。
李窈伽违心点头,“是有一点点不习惯。”
蔺政泊一眼就知道他的小王妃在骗他,不过不要紧,至少他的小王妃还肯骗他,那就说明,他的小王妃心里有他。
蔺政泊语气带哄,“白天没空陪你,晚上补上。”
李窈伽顿时小脸一红。
蔺政泊哪里都好,就是这张嘴,调戏她的时候张口就来。
一旁的婢女们都掩唇偷笑。
李窈伽把蔺政泊夹给她的菜又给他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