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两月。”
“可有什么见闻?”
乔杳杳不知所以,认真回答道,“三位管事各有心思,庄子上的账看着杂乱其实很好理清。”
“具体说说呢?”
“李管事为人狡诈实则耳根子软,心思活络却不缜密;吴管事看着老实实则心思缜密,有城府,极能能耐;至于王管事,他是墙头草,贪财却不出头,胆子比两人稍怯懦所以他不温不火也翻不起什么浪。”
乔万屹笑了两声,看向姚淮序,“苏小姐也在庄子上,不知元娘说的对否?”
姚淮序点头,乔杳杳勾唇,心情愉快又问道,
“且不说三位管事,目前庄上盈亏元娘具知,凡收益支出明细元娘皆可给父亲道上一道,父亲是想让我重回庄子里吗?元娘愿意!”
乔万屹摆摆手手指相扣,“这可不行,庄子被方大人查封了。元娘还是要好好读书的。”
乔杳杳撇嘴,“那父亲问这些是做什么?”
乔万屹弯着眼睛道,“看看我家元娘这两月都学了点什么,听你母亲说你还扬言道不耽误功课,既如此我便考你些书本上的,从先生老来催我也还有个交代。”
“父亲——错了错了,元娘知错了,不卖弄了,父亲饶过元娘吧。”
乔万屹看向姚淮序,“早听府上下人说苏小姐字写得好,不知可否给老夫一瞧?”
姚淮序拿不准乔万屹想做什么,总归小心应对错不了,她福礼行至书桌前,乔万屹站在一旁看他端笔游走。
起初还笑着,后脸色越来越严肃,“苏小姐心怀大志,不知今后可有何打算?”
乔万屹眼光毒辣,姚淮序再收敛仍是能让他瞧出这字里的野心与桀骜不驯。
姚淮序放柔了笔锋写道,“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乔万屹打量她,“既如此老夫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苏小姐若是想报仇乔家可助苏小姐一臂之力。”
“父亲?”
乔万屹抬手止住乔杳杳的话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姚淮序。
姚淮序垂首摇头,避开与乔万屹对视。
乔万屹等了一会儿道,“苏小姐没这个意思自然也好,冤冤相报何时了,想必苏庄主的意思,乔某在此许诺,乔家会护苏小姐往后余生平安。”
姚淮序拱手做江湖谢姿,一举一动染上江湖气息,又生动三分。
乔万屹想起多年前在他接过睡着的乔杳杳朝他道谢后,苏庄主也是这么一个动作,他一人在漫天风雪中站的笔直,简单一个抱拳就能让人感受到他满腔热忱。
乔万屹伸手抚摸乔杳杳的的头,一脸欣慰,眼中慈祥,“好了,你的功课你娘会亲自考核,和苏小姐回去吧。”
出了书房,行至清华泉,乔杳杳忽而开口问道,“姐姐,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被苏庄主救了以后庄子上很害怕,一直哭一直哭,是你给我拿了桂花糕哄我才不哭。”
姚淮序握起乔杳杳的手,写道,“绿豆糕,冬日。”
乔杳杳将视线移向清华泉,听见水声哗哗作响,仰头对他笑道,“是啊,是绿豆糕。”
姚淮序不知道乔万屹发现了几分,也不知道乔杳杳觉出来什么了,但他明晚就要夜探书房。
翌日傍晚有小厮进院子问,
“小姐,公子问您今年十六岁生辰送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