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偏向窗户口,打开窗扇,刺骨凉风吹进来,车厢里的暖意散去大半,“我看你是热的不清醒。”
沈祀安不与她争辩,靠在最里面,懒洋洋道,“我是不怕冷,一会儿吹倒了你可就不划算了。”
乔杳杳不吱声,沈祀安就笑,抬手给她关上,看着眼前气鼓鼓的河豚乐得不可开支。
“去哪里?”天色尚早。
沈祀安就爱逗她,“去停尸房。”
“我不去,我有三天时间,现在要回家找我哥哥,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查出来不劳小侯爷费心了。”说着就喊車井停车,可車井是沈祀安的近侍,沈祀安悠悠道,“那怎么行?”
“我不去。”
“不行。”
“太后只说……”
“不行。”
怎么会有这样的无赖?乔杳杳肉眼可见一阵青一阵白。
“看卷宗。”
“啊?”姑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睛圆溜溜透着刚才的不愿,朱唇微张,看的沈祀安心猿意马,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捏姑娘的脸,到了跟前又注意到乔杳杳往后躲的动作于是将手歪向她身侧的大氅。
拿起来轻拍,如常道,“关于这桩案子的相关线索都已登记造册,去看卷宗。”
“那行。”少女嗓音不自觉上扬。
驾车的車井生出一种错觉,乔三小姐和自家小侯爷似乎也能很好,怎么就闹成了那个模样?
【作者有话说】
乔三和沈祀安两个人之间其实是很复杂的,沈祀安态度比乔杳杳更加分明,他主观意识是想要靠近的想要对她好,可是有时候做出来的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乔杳杳呢别看明面上乖乖巧巧只是偶尔顶嘴或者跟他打闹对着干怎么样,但其实心里边根本过不去那个坎儿,从一开始就遭到算计,后面哥哥又当着自己的面被压制住,怎么可能和解,所以都是假象。
宝宝们,这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啊,
另外这段关系里,真的说不好是谁主导。
好像给太孙殿下惹了个桃花事?
有沈祀安在果然行事方便许多,大理寺官员早就把相关卷宗整理出来单独放在一处等他们来查验翻看,寻找蛛丝马迹。
乔杳杳有心找乔青松,趁沈祀安和人说话时随意招来个衙役一问才晓得哥哥这两日派了外勤,去协助户部查京郊富商田产纠纷去了。
“愣着干什么?”沈祀安站在门前偏头叫她,那件大氅又穿在了他自己身上,也不讲究,怕自己给他扔了吗?
乔杳杳快走两步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屋子里点着热火炉,十分温暖,沈祀安张开双臂要摘下大氅,左右又没个宫女丫鬟明摆着让乔杳杳伺候,乔杳杳假装没看见头也不回转向案牍,路过时躲得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