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去做别人家的十三房姨太太,康妈妈你跟我说这是前程?”
那酥云娘子冷笑一声,将鬓边的耳饰拍在桌子上:“总之我是不愿意的,要杀要剐随便他们。”
原来坊间传闻的昌州刺史第十三房姨太和这位燕春楼花魁是一个人。
宁露禁不住瞪大了眼。
难怪外面的官兵一个个大有派头。
那位康妈妈听了酥云娘子的话,怒火中烧举手就要打,偏那位娘子毫不示弱,把头仰得极高:“康妈妈要打我吗?来,冲这打,待会儿潘大人问起,你就跟他说我不听话,索性也把脸打烂了,逼疯了贱卖了!”
“你你你你!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那康妈妈伸手指倒她脸上,半天也没敢对着那娇嫩的面颊落下一巴掌。
正当宁露以为她不会再动手的时候,那康妈妈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细条戒尺,朝着酥云娘子身上狠狠一抽。
啪——
清脆嘹亮,宁露应声一震,再看那酥云娘子愣是躲都没躲,面不改色地受下了。
眼见着康妈妈扬手就要打第二下,宁露灵机一动,夹着嗓子道:“康妈妈,潘大人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酥云一个激灵,倏地转身。
好在康妈妈不疑有他,立刻变了脸色,火急火燎摔了戒尺就要向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安排宁露:“你好好给她上妆,别让她又扫了大人雅兴。”
房门从外面咔哒关上,坐在妆镜前的酥云娘子快步上前捏住她的肩膀。
“不是让你快走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不等宁露开口,她就围着她转了一圈,一双手上下试探:“你有没有受伤?这三个月你去哪儿了?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急死我了。”
方才远观的清冷美女,此刻眼尾泛红,匆忙踱步,面色关切,一下子叫宁露心头软软,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
酥云松了口气反手把她推到里间:“没事就好,你什么时候这么莽撞了?潘大人来了这样的谎都敢乱扯。
她隔着门向外张望了下,见外面没有异动,才转又回到宁露身边。
“你都不知道上个月,靖王身边的那个赵将军突然找来燕春楼,说你和什么谢大人有纠缠,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谢大人?赵越?
宁露一头雾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酥云娘子和原主是什么样的关系,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温柔关心都是给原主的。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怎么解释自己的处境。
“那个…”
门外嘈杂一片,房门骤然敲响,康妈妈的声音传进来。
“酥云,梳妆好了吗?潘大人到了!”
真的来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酥云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你从窗户走……”酥云推着她到窗边,探头向下就看到楼下的比平时更甚的守备,又一把将人拉回。
“酥云?”
“娘子?”
房门被外间拍得啪啪作响,男人油腻造作的声音一连串挤进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