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泽抬了抬下巴:“看吧,不要钱。”
安寻愣住,露出一种旁人看来称得上呆滞的表情。谢星泽一看他这样,没忍住“噗嗤”笑了:“怎么这么呆啊,小猎豹?”
“才没有……”安寻懊恼地收回目光,想了想,说,“其实,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
“那个叫闫皓的同学,不知道怎么样了。昨天考核结束之后,好像其他同学都不知道发了什么。学校让我们保密,不许我们多问。还有今天的事情,国安局也让我们保密。为什么,我不明白。”
谢星泽点点头:“其实我也不太明白。”
“那两个觉醒者,看起来好强,如果他们跑掉的话,一定会伤害更多的人。”
“嗯……你说得对。不过,国安局应该不会放任不管吧?”
“话是这么说……”安寻轻轻皱眉,“但他们,好像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谢星泽来了兴致,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找到线索?”
安寻回答:“有找到的话,就不会问那些问题了。”
“你不害怕么?”
“什么?”
“那些可能比高级觉醒者更强的变异体。”
凌晨四点的高架桥,偶尔一辆车从桥上驶过,无声无息,静如鬼魅。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钢铁水泥的城市森林,在沉睡中露出冰冷的一面。命存在的痕迹仿佛都被隐藏起来,身处其中,感觉不到任何有温度的气息。
在这样的昏暗与寂静中,安寻垂下眼帘,沉默很久,回答:“害怕。但是我应该保护他们。”
“保护谁?”
“比我更弱小的人。人类。”安寻抬起头,望向谢星泽,“大家加入军校,都是这样想的吧。”
谢星泽笑了:“当然不是。忘了那些欺负你的人了吗?”
“他们……”
安寻答不上来了。
谢星泽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如果大家都这样想,那就没有人会欺负他了。
安寻有一点失落。倒不是失落学校里那些处处为难他的同学,只是谢星泽的用词,“欺负”,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笨蛋。
车里安静下来,安寻的情绪感染到谢星泽,谢星泽原本还想告诉安寻,他救下来的那些人正躺在病床上胡说八道,指控两人是凶手,但看到安寻一副霜打茄子蔫蔫巴巴的样子,谢星泽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第四特种作战学校大门外,灯光扫过去,照出两道站在门口的人影。
安寻认出那是校长和程展伯伯。
谢星泽也看到了校长。
“这下完蛋了,”谢星泽整张脸都痛苦得皱在一起,“咱俩都完蛋了。”
二人下车,安寻乖乖走在前面,谢星泽老老实实跟在安寻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