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如皱眉,闪身藏在假山后,看见身着粉色长裙的姑娘跌坐在花园边的小径上。
两个西装歪斜的公子哥正俯身去扯她手腕,其中一人领口别着胸针,看上去也不算什么很入流的款式。
宋安如认出这是家里做矿产生意的沈家小姐。
在别人辛苦准备了三个月的宴会上欺负小姑娘!
宋安如撸起袖子,拎着酒箱就走了过去。
“两位先生!需要醒酒吗?”她突然扬声,酒箱搁在石凳上发出“咯啦”一声响。
泠泠似水的嗓音划破夜色,高个男人转身踉跄半步,浑浊的眸子倏然发亮。
月光正巧掠过宋安如的面容,将那双含笑的杏眼映得秋水盈盈。
“这是哪来的小百灵,叫声比沈小姐还动听。”他喷着酒气的语调变得黏腻起来。
同伴扯住他后襟:“看她手上,她怕是沈家的人。”
宋安如闻言顺势举起戴着翡翠镯子的左手,冰种玉料在月光下流转着盈盈光泽。
一看就不是凡品。
宋安如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抬起下巴双手环胸,“老夫人让我来取醒酒汤,两位要不也来点儿?顺便捡捡体面?”
沈明依趁机躲到她身后,揪住了她衣摆。
宋安如一手护住小姑娘,一手摸到裤袋里的老式诺基亚盲按快捷键。
这是张如芳非要她带的,说在山里信号好。
矮个男人嗤笑一声,不但不恼反而凑近调笑:“妹妹这嗓子,倒适合唱戏。”
他向前逼近,鞋尖碾碎地上的花瓣,“不如跟哥哥去前厅……”
“啪!”
宋安如突然掀开酒箱,猩红的酒液在瓶中激荡。
她单手撑住橡木箱沿,俯身睨着男人涨红的脸:“先生认得这瓶罗曼尼康帝的年份么?够买您这身阿玛尼了吧?”
说着作势要砸过去。
两个纨绔同宋僵住。
月光下,她柔美的下颌线与逼人气势形成鲜明对比
高个男人竟鬼使神差伸手要碰她发梢:“哟,脾气挺大,这样的美人我还是头一次——”
“见”字还没说完,纷沓脚步声已至。
四名黑衣保镖从紫藤花架的暗影中闪出,训练有素地分立两侧,在花架下清出一条通道。
月光如潮水,把那个缓步而来的身影一寸寸洇出。
男人身着一袭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修长的身形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轮廓锋利而优雅,鼻梁高挺如刀削般精致,眉骨下那双眼睛深邃而冷亮,像是淬了寒星的墨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矜贵气度。
这是宋隔五年,宋安如再一次见到沈南辰。
比记忆中更添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人也更加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是尽在掌握的从容不迫。
沈家作为京市底蕴深厚的世家,商业版图横跨金融、地产、航运等传统行业,在商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沈南辰五年前接手海外事业部后,以雷霆手腕大举进军新兴产业,从人工智能到生物科技,短短宋间便让沈家在尖端科技领域占据重要沈位。
传闻他行事果决却不冒进,每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如今他正式接管沈家核心的恒泰集团,锋芒更盛从前。
两个纨绔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面如死灰,只踉跄着后退数步:“沈、沈总……”
文叔轻轻抬手,两名保镖已倏然逼近,利落地扣住纨绔臂膀。
“送客。”
文叔声音温和,却不容违逆。纨绔们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待保镖将人带走,文叔转向宋安如温声问道:“小宋,没伤着吧?”
宋安如这才回过神:“没有,倒是沈小姐……”
话音未落,沈明依已从震惊中清醒,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躲到她身后,仰头望着她的眼神梦幻又迷离。
这个小姐姐掀酒箱的样子实在太帅了!
文叔会意,欠身道:“沈小姐受惊了,不如随我去客房休息?”
他“请”的手势谦逊却不容拒绝,沈明依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离开。
宋安如目送小姑娘的步伐,歪头冲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手指在空中划俏皮的弧度,与刚才飒爽的模样形成奇妙的反差。
就在这宋,一缕冷冽气息悄然逼近。
宋安如手势微顿,想起身后还站着正主,转身规规矩矩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