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像昨天掌心的温度。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低头呆呆的看着手心,耳根开始缓缓漫上红意,像墨汁滴入清水,渐渐侵蚀整个耳朵和脸颊,让他变成一个熟透的浆果,咬一口就能得到满嘴汁液。
裴泽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又迅速敛去,他故意试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小祖宗会羞恼,会躲闪,但没有生气,这意味着他可以接受自己昨天过分的行为。
“我之前一直不敢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我怕告诉你,你会被我吓跑,所以隐瞒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他在爱人面前一贯语气柔和,可如果仔细分辨,里面竟藏了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的易感期在逐渐失控。”
他缓缓开口,目光低垂,仿佛在凝视自己深埋的罪孽,“第一次,就是我们签订协议那天,你记得吗?我身上溢出的信息素,还吓到了你,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出了问题。”
他当然记得,那天的信息素吓的他都想跳车逃跑了。
“上一次……你去隔离的最后一天,突然要我的衣服是发生了什么?”
裴泽苦笑,“我太想你了,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你的气味能带给我最大的安抚。”
“易感期紊乱会越来越严重。最初,一件沾有你信息素的衣服,还能勉强稳住我。可上面的气味太淡,我的身体已经不认了。”
难怪裴泽这次不要自己的衣服,可是还有特效抑制剂在,他为什么注射后还是跑回家了。
“特效抑制剂对你的作用有限,对吗?别撒谎,裴泽。”木榆坐正身体,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有用,但是只能用两针,无法完整压制整个易感期。再打会有副作用,可能……会产生药物依赖,如果停用,失控的症状会格外严重。
坐的笔直的身体,终于慢慢塌下了肩膀。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失控的样子,我担心你看到我会害怕。”
裴泽嘴唇蠕动,话哽在喉咙里。
他想起昨天的自己,黏人得近乎病态,在木榆转身时,自己眼底瞬间涌起的恐慌,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慌张的把对方抱在怀里,如何低声说“别丢下我”。
这副样子,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原来,爱真的会让人变成胆小鬼。
最后一句话还是轻轻说了出来,“我怕你……不要我。”
拥抱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雷,轰然炸响在木榆耳边,那震耳欲聋的余响,将他脑海中纷乱如麻的思绪尽数轰散,只留下心口一阵剧烈的震颤。
眼前的一切都化成尘埃,消散在眼前,只余下背脊弯曲的裴泽,孤零零地在那里。
木榆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是浓到散不开的柔软与心疼。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泽,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而是一个会怕、会痛、会害怕被抛弃的普通人。
而正是这个样子的裴泽,让他心动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