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鸽子脚上绑着的纸筒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
她当即愕然:“文之序什么毛病?这是让你来送信,还是参加铁人三项啊?”
密密麻麻的小楷,全是令她头大的繁体字,但她又从里面揪出几个简体字。
脑袋在繁体简体来回切换,林溪荷眉心直皱:“嘁,又学我?公然和我叫板?显摆你学得快?”
信中道:谢翰林书法精妙,然其孙谢棋,虽系出名门,笔下实难恭维,字迹状似蚯蚓……
林溪荷一头雾水。那个谢棋不是文之序的死党吗?他阴阳谢棋做什么?
又往下念了几段,她愈发迷糊。
“谢棋和●●青梅竹马,”中间大概是个人名儿,字迹比划糊在一起,洇成两团黑色,压根不像文之序的笔锋,“情比金坚,虽无婚配,但两人非对方不娶(不嫁)……”
林溪荷揉揉发酸的眼睛,迷茫道:“谢棋和谁青梅竹马,和谁婚配……他就算和他小妈结,也没我什么事儿呀。”
这个文之序,写信絮絮叨叨,压根不似平日作风。
信的落款,又是那句:此鸽需携带回信才肯飞回。
“……”
林芷柔带婆子闯进听荷轩时,林溪荷正趴在软乎乎的草地咬毛笔头。
“你竟使唤言儿替你捉虫子?!”
林溪荷头一歪,余光扫她一眼,几天不见,林芷柔又圆了一圈。
“哦!你也喜欢捉虫?那你帮我捉吧。”
林芷柔那圆滚的脸蛋当下凹进一块:“你!”
“昂。”林溪荷别过脸,继续写信,“蚯蚓够了,若虫难抓,它喜欢杨树,记得去杨树下面找。”
“……”兴师问罪的林芷柔被林溪荷的话气到了。
林溪荷写完信,折成一个小豆腐块,绑到鸽子腿上。
鸽子展翅,飞上青空。
飞鸽传书?林芷柔警惕看她,这傻子又没朋友,一定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给林品言讨说法不成,倒惹了一肚皮气。
王嬷嬷献上一计:“大小姐和二公子有婚约,却不安分守己,咱们不如将这消息散播出去?您说,二公子听见,会如何?”
林芷柔:“定会觉得她不守妇道,勾搭外男,之序哥一定会和她退婚的!”
。
与往年一样,忌仪后,文之序留在祠堂抄经焚烧,以此超度亡兄。
火焰如诉心事,文之序折返回到案前,给大哥写了封小信:前日探望母亲,身体尚安。药已送至,林夫人会督促服用,兄请放心……
在一旁负责将经书烧到火盆中的文七顿觉诧异。往年的二公子只是埋头抄经,从不写信。如今行为迥异,许是思念成疾。
文七眼角余光扫到小信一角:林夫人之女醒了,她不当傻子了,如今处处与我作对……生气……
他手一抖,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旋即将信投入火盆之中。
鸽子再一次飞回。文之序读完,眉头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