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陪着小心的文七暗叫不好,定是那林小姐又写了胡话,惹怒了二公子。
谁知,文之序喊人送来信鸽。
小厮仔细检查其脚踝和翅膀:“回二公子,没有信了。”
“……”
“咕?”
一人一鸟的视线相切。
文之序:“你没缺信少信?”
“咕咕咕!”面对主人的质疑,信鸽强烈抗议。
“那她为什么只写那么几个字?”
不甚其扰,不想用毛笔的林溪荷只写了四个字:已阅勿回。
一股无名火陡然生出,文之序不是个会为难下人的主子,因此他将矛头对准无辜的鸽子:“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要你何用?!”
鸽子:“……”嘴里砸巴的玉米粒瞬间不香了。
。
死对头不在,车轱辘压着空阔的巷道,连空气都格外清润。
“春光明媚,适合浪费。”林溪荷掀开车帘,衣袖晃散阳光,“兜里银两,适合消费。”
青芜听着小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情跟着畅快起来。
这条街市是盛京卖禽鸟、猫狗、鸣虫的,相当于现代的花鸟市场。街上人群熙攘,林府的马车堵在半道,林溪荷倒不介怀,随青芜下车步行。
那羽林苑的小二是人精,远远便见华贵马车下来一位穿着绫罗的小姐,他立刻笑容大开出店迎接。
林溪荷还是“林小厮”时,被这个小二嫌弃过,当场轰出店外,她当然记仇,扭头要走。
“贵人为何要走?”小二的眼神望向丫鬟手中的鸟笼,笼中的八哥雀儿不就是文府找疯了的那只?
他面露难色,文府寻鸟的告示还在羽林苑挂着,赏银千两!
在得罪眼前这位大小姐和高昂的赏银间,小二犹豫一瞬,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这鸟和文二公子丢的那只……长得颇像。”
林溪荷微笑:“就是他的。”
“……”
小二向掌柜投去求救的眼神。
虽说这雀儿不是从羽林苑买的,但文之序常到店内消费,掌柜当然不想得罪文府。
可面前的年轻小姐,一身穿戴过于考究,那衣料的质感与绣工的精细,隐隐透着非富即贵的底气,绝非普通绣坊出品。
掌柜两头都不想得罪。
思前想后之际,小姐身边的丫鬟已命小二拿出虫干,正挑拣着。
那位小姐似乎天然怵虫,避得远远的,她亲自抱着鸟笼,脸凑到笼边,正问那雀儿话:“卜卜,蚯蚓干吃吗?”
“x嘎。”
大概是爱吃的意思。小姐令小二多装些蚯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