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漠北消息的人还没有回音。朋友的商队倒是有了消息,这个月有两支商队都会去漠北,还有一个人有意去北境以外的无主之地拓荒。
她依然每日都要去向父亲请安。父亲再次让她去见那个为她谈的正夫——他竟然还住在府里。
父亲从不松口。她也不松口。
如果父亲不松口让她去漠北,她也不会去见那个刺史还是太守家的公子。
父亲看起来很耗得起,她却一天比一天焦心,她不愿再这样拖下去了。
主家此时倒是来了消息。
主家来信说因为四哥受伤,清玓生日又不愿意大办,将在正月十五元宵节派人过来,来看望一下四哥,顺便也见见清玓——这位未来的小家主。
正月十五元宵家宴,主家既然会派人过来,父亲总需要她配合演一副父慈女孝的场面。
得了这个消息,清玓再次去看了哥哥。
四哥比前几日好了些,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我听说你在查古罗城。”四哥说。
“听说是个水草丰美的地方,又是一块无主之地。”清玓不在意地说,“有朋友有意去那里采矿。我也想去看看。”
“你瞒得过你父亲,瞒不过我的。从小我就知道你喜欢什么。”四哥说,“咱们小时候是无话不谈的。”
清玓没有答话。她无意再同四哥叙旧。
四哥说:“我知道你想走。铸剑山庄你也不想要了,你想一个人去漠北。”
清玓被说中了心思。看了看四哥。
四哥虽然躺着,却似乎依然在为家族事务操心。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漠北。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回去。”四哥说,“漠城锻刀堂卷入了赵夫人之死一案,漠北要大乱了。”
“什么?”清玓险些摔了茶杯。
“漠城锻刀堂卷进了赵夫人之死。”四哥说,“掌事已经革职查办了。漠北现在极其危险,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此时回去,于公于私都十分不合适。”
“你说什么?哪个赵夫人?”她还没有从信息中缓过来。
“你不知道么?漠北有几个赵夫人?”四哥说,“自然是那一位。”
那一位,那就是漠北军阀赵夫人。
“你不要骗我”,清玓说,“赵夫人怎么会突然死了。锻刀堂又怎么会卷进赵夫人的事。”
“听说是一个锻刀师傅杀了赵夫人。”四哥说。
清玓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她一时慌了神。
“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怎么样了?”
四哥摇头:“我不曾细查,也只是听说的,哪里知道这些。这事儿漠北传x得轰轰烈烈,你不是派人去查漠北的事了吗?怎么你还不知道?”
四哥这句话像是当头棒喝,如果漠城锻刀堂卷进了这样大的事,为什么她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