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看到她去了太白楼。并且待足了两个时辰。
这是一个信号。
自那以后的五六天,原先游移不定的许多人都陆续拜访了太白楼。
整个江南商界都有了向太女派靠拢的迹象。
太女依然以桑城的身份见她。
太女见到她来,便露出了胜利的神色。
她笑着说,清玓,如果你上次说的真的能实现,为何今日是你来见我。
这真是一句没有悲悯之心的玩笑。作为自以为应该被悲悯的对象的清玓这样想。
太女便问她北境近日形势有什么看法。赵夫人之死传遍江南,对整个漠北乃至北境的形势都有着巨大的影响。
清玓却说起江南去年的贪腐案。在那场大案之后,皇帝终于把纠察贪腐写进了大雍律法。
这场几十年的论争终于在去年结束。
“大雍苦贪腐日久”,清玓说,“贪腐官员,年年都有一批革职查办,但贪腐之人永远除之不尽,如果不能立法而稳固,明君难寻,等陛下千秋之后,如何能保证后效呢。”
“当今圣上是一位明君。”她说。“她力排众议,将这些立法保存。此举为她树立了许多敌人,也有许多人不理解她。”
清玓说,“北齐已经再无一搏之力了。北境形势如今之混乱,多在于赵夫人的恐怖统治。北境混乱数十年,归根结底也是没有定法,法制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漠北该有一台新法了。”
桑城点点头:“你说得很对,百姓疾苦不是靠一个两个明君就能拯救的。”
“浮云蔽白日。如果不去漠北,是不知道漠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大雍拿下漠北已有六十年,漠北之混乱,总该有一个终结之日。穷兵黩武则损害经济,如今天下已经平定,如果刻意的加深仇恨,只会让漠北复苏越难达成。”清玓说,“我虽然不才,也愿意去漠北,为大雍在漠北的平定开路。”
桑城开怀大笑,“你今日来见我,我真的很高兴。”
桑城最后问她有什么想要的。
清玓说,漠城锻刀堂。
桑城却摇摇头,“所有锻刀堂都是国有的,我不能给你。不过我可以和它的上级打招呼。为你在漠北行方便。”
-----------
02
她走前去见了父亲。
父亲不愿见她。说不想听她解释。
“我不是来同您解释的。”她说。
“我只是来向您辞行。”清玓说,“并来问您明戈葬在哪里。”
走前她想去祭拜一下明戈。
“你觉得我会为难一个下人?你要为了一个下人来报复我吗!”父亲气愤地大声说。
“自然不是,”清玓说,“但我总要知道,他葬在哪里。”
“我如何会知道一个下人葬在哪里。”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