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看见自己身后出现来几条白色的尾巴,有一条勾住了江浔白的腰,还有一条勾住了他的手腕。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上了陆青棠的脸颊,她微微侧身看去,只见一条柔软的树枝不知何时贴到了她的旁边,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陆青棠惊讶地张大了嘴,天地颠倒,江浔白已和她换了方位,这下子,她终于将他身上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了——
只见他身上出来一根又一根树枝,那些树枝像触手一样灵活地缠绕在她的腰间、腕间,甚至胸膛上也缠了上来,几乎要把她包裹在其间,江浔白一笑,那些树枝上便开起了淡粉色的花朵,花香馥郁,清香环绕,好似置身温暖的春天一样。
还有花朵自他头上冒出来,而后又簌簌而落,掉在她身上。
两人身上出来的东西把彼此勾缠、环绕着,仿佛要让两人完完整整的结合在一起一样。
无人镇第十九
看着那些树枝跟触手般从江浔白身上探出来那一刻,陆青棠顿时清醒过来,脑中一片空白。
江浔白身上为何会长着树枝?
即便是捉妖师,他也是凡人,凡人为何会长着树枝?
在江浔白的吻落下来前一刻,陆青棠伸手推开了他,他眸光潋滟,神色委屈:“你为何推开我?”
陆青棠捞起一把树枝,放在手心细细地观察,忽然问:“你是谁?”
江浔白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怎会问这样的问题,莫不是醉了?”
陆青棠见他醉意未消,头脑还有些不清醒,支起身来垂眸看他:“你才喝醉了。”
听陆青棠的声音带上了些恼怒,江浔白不敢再乱说话,他脑袋晕乎乎的,顺势就躺了下去,仰头看她。
却听陆青棠口中说出的话却更加陌生:“江浔白,我好像有些看不懂你。”
江浔白清醒了一瞬,但下一刻,酒气又爬了上来,叫他根本无法保持理智思考。
“你、你说什么呢?”
陆青棠摇摇头,没再开口,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过激了,突然发现江浔白身上的秘密超乎她的想象时,她最先生出的是恐惧。
她强压下心中乱糟糟的思绪,轻叹道:“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吧。”
说罢,她起身下床,才走了一步,手腕又被江浔白握住,十一月份的光景,他的体温却依旧冰凉无比,甚至因为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而越来越冷。
陆青棠微微侧头,见江浔白一手难耐地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她,他宽大的袖子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他散开了些的衣领下是他好看的锁骨,而那漂亮的锁骨上还留着她方才的啃咬。
她的目光上移,落到他微微抿着的红唇上,轻声道:“怎么了?”
江浔白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她:“棠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陆青棠心底无端的生出了一丝心疼,她别开头,否认道:“没有,但我想自己想一下。”
她进入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属于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