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吻你。”
没日没夜换马赶路躲过追击,在路途中早已思索明了所有的危险与生机,亦已知晓所有的担忧与情意,李去尘便再也无法忍耐压抑已久的所有欲念。
她的小今双唇形状好看色泽诱人,可又张又合总是说着那些她已有预料的话语。
不想听,只想亲。
这四个字的确立竿见影,即刻让她的小今止住了话头,却在她面前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彷徨与无措。
心脏不禁一颤,李去尘便暂且止住了向前亲吻的动作,轻蹭着谢逸清的鼻尖笑着问道:“怎么这副表情?小今不想吗?”
“阿尘……”双唇因为如鼓心跳竟然有些发麻,谢逸清哑着声音半沉着眼睫道,“我、我不是什么好人……”
李去尘仍旧保持着半寸的距离,闻言笑了一声:“嗯,然后呢?”
仿佛将死之人的临终之言,谢逸清全身轻颤着小声道:“我……我杀过很多人……”
李去尘又碰了碰她的鼻尖应下:“嗯,还有呢?”
“我……我很残忍的。”
谢逸清将涣散目光聚焦于眼前人平顺的眉心,不放过一丝可能的颦蹙:
“我刑讯时……会将烤得发红的烙铁摁在犯人的胸口,也会拔掉她们十指的指甲,还会打断她们的双手双腿……”
空气静默了一瞬,李去尘再次抬眸与她对视:“嗯,再有呢?”
胆怯地抿唇思索片刻,谢逸清竟有些结结巴巴道:“我……五年前,因为些许地头蛇阻碍旨意……我命人陆续截杀了所有成人,且将孩子发配边疆充军值守……”
见李去尘并未即刻回应,她不由得偏头苦涩低声道:“阿尘,你看,我冷酷无情,又暴虐无道……”
可下一息,李去尘却并指将她的脸庞反推而回,迫使她与她继续相视:“小今,你做这些事,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虐杀,还是……”
未等李去尘说完,谢逸清旋即自白道:“不是……是为了……撬出实情,拔除豪强,政令通达……”
无颜以对心上人,谢逸清低眸抬手无力地喃喃道:“阿尘,我的手上……沾了很多血……”
将内心剖开到这个地步,谢逸清反而心下一松再无顾忌,语气专情又无望地诉说着:
“阿尘,你不在的那些年,我浑身上下连同我的灵魂都变得好脏……但是你……你还是这么干净美好,像清澈透明如若无物的潭水……”
一滴泪从眼中落下,谢逸清不禁哽咽了起来:“我不好,会弄脏你……”
“你不脏。”
李去尘沿着潮湿的泪痕细细亲吻着心上人的脸颊,声音和缓但笃定道:
“哪怕你真在红尘里滚了一趟,染上了满身尘埃,我也愿意同你一起变得浑浊不堪。”
“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赐你与我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