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火。
……
最后话语撩拨得越露骨。
笛袖面色彻底沉下来,“滚开。”
“哟,还挺烈。”
其中一人被她瞪得愣了下,随即笑得更欢了,“我就喜欢烈的。”
那人说着竟真的伸出手,忍不住拉她胳膊,探到一半,小臂被横插进的一只手钳住,力道重到捏断尺骨,顾泽临眼神无比冰冷,寒声道:“她让你滚,没、听、到、吗?”
那人一声痛呼,脸瞬间白了:“你tm谁啊——”
顾泽临没理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听见一声轻微的骨响,男人遽然色变,痛到脸部五官都扭曲变形,才狠狠一甩,把人甩得踉跄后退。
“滚。”他只吐了一个字。
同伙都愣住了,顾泽临面色森然,像是随时要暴起打人,哪还敢多待,赶忙拽着人跑了,不忘慌张警告:“你、你敢打伤人,等着!”
顾泽临不以为意,直到他们跑远了,才转过身,他把浴巾披在笛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捏起一角擦去她脸上的水珠。
做这些动作时,笛袖看着他。
一直看着,没说话。
“是我不好,”顾泽临对上她的眼睛,沉声道:“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
她不应。
顾泽临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没再多说,直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笛袖裹在浴巾里,被他紧紧抱着,从小道走回去的路上,后半程即使没其他人,他依然没把她放下来。
不约而同地沉默着,直至回到房间,他才在床边轻轻放下她,上山的路不算短,抱着一个人走完是相当大的负担,顾泽临喘息未定,呼吸明显急促几分,但心头郁气半点没散,他一言不,转身进浴室,冲洗身上的沙砾和汗水。
他在压着一口气。
但偏偏笛袖能被人轻浮搭讪,是他的疏漏,更多在气自己。
笛袖坐在床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
海边那会儿,她不开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责怪吗,这并不是顾泽临的错,事出意外谁能预料的到?可是不责怪,她强撑的镇定,遭遇的难堪,又该朝谁诉说。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毫无怨言。
浴巾吸足水分后,裙摆不再淌水,但湿哒哒的布料裹在身上,掺杂盐分的海水黏腻得难受。
穿不适,脱也不适。
就像此刻的心情。
水声响在耳边,她沉静地想。
接下该怎么做。
直到某一刻,她起身,解下浴巾。
湿透难受的裙子垂坠落地。
淋浴头打开,顾泽临任由水流自头顶冲刷而下,打湿全身,借以浇灭心头的烦躁。
他难耐地想,待会出去该怎么和她说话。
……
浴室门没上锁,把手忽然拧动,轻得像错觉。
可事实上,有人进来了。
顾泽临抬头看过去,只一眼,血液仿佛瞬间凝住。
他因为眼前过于冲击性的一幕,大脑完全怠机,整个人定格住一动不动。怔愣的短暂片刻,她反手合上门,已然走近,温热的水流落下来,同样冲刷过她的身体,水汽漫上来,模糊了视线,毫无阻碍地贴上来那刻,他感觉那柔软得像云絮。
她抬头亲吻他,慢慢地,顾泽临心脏鼓噪,一声响过一声,直到某刻澎湃鼎沸,再也忍不住,反身将她按在贴着瓷砖的墙面,重重深吻回应。
水流还在淌,打湿她的长,顺着梢往下落,混着什么,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
瓷砖是凉的,怀里是热的。
烦躁忽然就散了,只剩慌,怕弄疼她,又怕抱不够。
……
第8o章{tit1e
一进入就是深吻状态。
本就所剩无几的气息被急掠夺,进气多出气少,很快,缺氧的晕眩感漫上来,顾泽临嘴上逞凶,身下动作却放得轻柔,指尖划过她时而轻颤的脊背,互相熟悉着,给足了适应容纳的时间,他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水汽氤氲里,他看见她眼尾泛着红。
不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