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海边离赵见川家不远,没五分钟,陈望夏到了。
一缕缕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特有的淡淡腥味,走过去,运动鞋微陷沙子里,有种要与大海共一体的感觉,她不禁抬脚拨弄了下。
过了几秒,陈望夏想起自己来海边的目的。
她东张西望,不见赵见川。
不在?
陈望夏看向偶起波澜的海面,他也有可能下水游泳了。她绕海边走,喊道:“赵见川?”
回应她的只有海浪声。
陈望夏不再喊,也不再找,打算在海边坐几分钟就回家。
海风拂动碎发,时不时擦过她脸颊,很痒,陈望夏抬手压下去,背后冷不丁地传来几道说话声:“我把他锁冰厂里了。”
“真的?”
为首的男生神色不明地问。
他们没看见陈望夏,她正好被海边一块大石头挡住了。
“真的,骗你干什么。他这几天迟到早退,到镇上冰厂干活赚钱,我今天过去,就是想教训教训他,谁让他妈犯贱勾引人。”
他恨恨地说,还引此为荣。
为首男生冷声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擅自行动?”
“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听到这里,陈望夏悄悄地回头看,发现他们是跟赵见川打过架的男生。
他们说的不会是他吧。
有个男生胆子比较小,不安问:“会不会闹出人命。”
说自己锁人的那个男生笑着摇摇头:“那小子命硬得很,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你们放心好了。”
“我还是不太放心,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如果他因为你死在冰厂里,那岂不是杀人了?”
“啧,胆小鬼。”
他骂了不安的男生一句。
“最近冰厂赶工,一个小时后会有工人进去干活。一个小时后,他会被人发现,放出来。死是不可能死的,最多生病。”
得知事情不会闹大,其他人彻底放心了。他们是讨厌赵见川,但远远还没到想他死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他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算了,不说他了,晦气的东西。我请你们喝酒吃烧烤。昨天运气好,赌钱赢了两百多。”
他们渐渐远离海边。
陈望夏当即跑去镇上冰厂。
幸好她去过镇上冰厂,知道具体位置,不然没法那么快到。
守冰厂的大叔听说有人被锁在里边,顾不上细问,急忙抓起钥匙去开门。陈望夏跟着,心想,赵见川的死期会是今天吗?
一开门,她先跑进去。
“赵见川!”
冰厂温度极低,愣是赵见川身强力壮,被关久了,也被冻得牙齿发紧。不过他清楚一个小时后会有人来,只要熬过去就行。
听到陈望夏声音时,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还以为幻听了。
赵见川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微弱的光从敞开的门照进,陈望夏踩着光,快步朝他跑来。
他微微失神。
然后断定这是幻觉。
即使有人来开门,也不该是陈望夏才对,他们又不熟。
赵见川正疑惑着,陈望夏跑到了他面前。她伸出手牵住他,再次喊了一声:“赵见川。”
他指尖动了下。
她的手很热,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