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打算做得这么绝。
“你当真支持我当皇帝?”路桓策还是没太想明白,他处心积虑走到如今的地位,逼宫谋反,竟然愿意为他人做嫁衣。
“自然,臣只是想让大朔回到百姓阖家欢乐的时候,我相信王爷真心对大朔好。”
陈新羽也调查过路桓策。
他若谋反,到时候必然要有一个候选人。
路凌渊在后面不乐意了,他觉得路桓策至少是来救驾的,他知道路桓策跟陈新羽私底下没什么交情,路凌渊只要没死,路桓策都需要在明面上装装样子。
但目前的情况显然不是。
“路桓策!原来你早就想谋反了?”
路桓策眯着狭长的眼眸,倾身上前,走到马车边,用手边的剑掀开车帘。
看着路凌渊狼狈不堪的模样,路桓策的心里倒甚是欢快。
“陛下,你我在同一学堂长大,怎会不知道我的野心?你逐我到宁城,削我兵权,与北襄合作,不就是防着我吗?只是你没想到自己的会被北襄先一步背刺。”
路桓策视线微微往后瞥了一眼,打量了一下马车里,除了皇后和太子,还有一个小孩子,应当是路凌渊的皇孙。
路桓策把路凌渊拉下马车。
“这样吧,我给你个选择,你的皇孙和你的皇太子挑一个,我可以留个全尸。”路桓策故作大度道。
路凌渊咬咬牙,他知道路桓策不是在开玩笑。
“你让我想想。”
“别拖延时间了,你的救兵被捆在宫里了。”
“什么?”
之前路桓策的手下打听回来消息,知道了路凌渊的援兵快到了。
而在放走那个北襄使节的时候,路桓策正巧给他透露了消息。
路桓策表现得与路凌渊同一条心,而援兵赶到,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那些人自然会阻止援兵赶过来。
“路桓策,你还真是老奸巨猾啊,这一步棋,你莫不是早就下好了?”
“若当年你没有削我的兵权,我可能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路桓策让人把马车里的人都带下来。
“快选吧。”
他们两个的对话,马车里的人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路凌渊看向一旁的路昭,后者当即跪了下来。
“昭儿……”
“父皇,我是您儿子啊,这么些年我一直陪在您身边啊。”
路凌渊知道,路桓策绝对不会留路昭,他给出选择,只是想让他表态而已。
若是选了路昭,那到时候他路凌渊是真无后了。
“昭儿,你知道的,你从小我就疼你,你也想让月儿活下去吧?”
路桓策抬了抬手,让下人把那个孩子抱下去。
路桓策把路凌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扔给了他一把匕首。
“自己的儿子,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