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编了个回家探亲的理由,杨知澄也没有起疑。一切看似有序,但……
真的会顺利吗?
杨知澄的脑袋重重点了一下,短暂地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下眼,嘟囔道:“宋观南……你家真的好偏啊……”
“困的话就睡。”宋观南摸了摸他的额头,“到了我叫你。”
“……好吧。”杨知澄耷拉下脑袋。
他念叨着:“说起来……昨天半夜……我好像还看到个人站在床头,脸惨白惨白的……是你吧,宋观南……别告诉我我,我撞鬼了……”
“睡吧。”宋观南面色一暗,说。
suv穿过坑坑洼洼的土路,驶向被郁郁葱葱树木包裹的山脊。
宋观南的想法和态度都很是坚定。只是在遥遥望见松明山的山脊时,心里仍浮现出一层诡谲的阴翳。
他找到片空地,将车停了下来。
窗外一片寂静,连鸟雀的声音都听不见。宋观南推了推在副驾上熟睡的杨知澄:“起来了,到地方了。”
“呃……”杨知澄皱眉,迷迷糊糊地将眼睛打开一条缝。
忽然,他突然睁大了眼:“宋观南,挡风玻璃上怎么坐着一个人?”
宋观南转过头,挡风玻璃上干干净净,而雨刮器好好地收着——除了面前的泥地以外,什么也没有。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阵奇诡的气息从面前一晃而过,又收束进杨知澄的身体里。
“没有人。”宋观南平静地说,“你看错了吧。”
杨知澄茫然地眨了眨眼。
“走吧。”宋观南不希望他多追问,便从他肩上拉过背包,“住的地方还要走一段。路比较难开车,得走上去。”
“好……”杨知澄慢吞吞地应了声。
四下无人,他们贴在一起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而后宋观南便直起身子,和杨知澄一起并肩沿着小路,朝山顶走去。
小路上几乎是荒无人烟。偶尔有穿着简单衬衫或老式衣袍,腰间悬挂着铃铛的人路过。
那些人似乎都认识宋观南,但却不大熟悉,碰面时双方皆是简单地打过招呼。两人向上爬了很久,待道一栋狭长的小楼映入眼帘时,宋观南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喘气声。
宋观回头,只见杨知澄迎面倒下,双目紧闭,摔进他的怀里。
他呼吸平稳,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像是睡着了一般。风卷着枯叶拂过鞋面,宋观南无声地呼了口气,将杨知澄打横抱了起来。
时间不多了。
狭长小楼只有一扇门。门口有一位穿着夹克的大爷,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不徐不疾地抠着指甲里的泥灰。见宋观南抱着杨知澄过来,便笑道:“唷,观南啊,给你留好房间了,就在二楼啊,他说着,便慢吞吞地站起来:“等着啊,我给你找钥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