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说:“我占有欲很强的,怕你会背着我接触别的女人。”
沈异哭笑不得,但还是同意了,“我一有空就给你发行了吧?”
“行。”
饭后,沈异从冰箱里拿了一个橙子出来,他掂了掂,开始剥皮,“怎么想着买橙子了?”
梁月说:“看着不错,就买了。”
沈异笑笑,没说什么,他剥好后伸手喂梁月。梁月偏头躲开,“太凉了,不想吃。”
沈异坐在餐厅,自顾吃了起来,梁月半躺在沙发上看他,“好吃吗?”
沈异点头,“我喜欢吃橙子。”
白天的事耗费了太多精力,两人早早上床躺着,却睡不着。沈异搂紧梁月,小声说着话。
梁月觉得自己很奇怪,她喜欢那些不那么完美的人,有些小毛病,偶尔也有无能为力的脆弱时刻。
就好比此刻的沈异,他说:“我刚才很恐惧。”
梁月眨眨眼,“你害怕我?”
“不是。”沈异陷入回忆,他闭着眼,声音低沉,“别看我当时审你的时候挺镇定,但其实心里有点空,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是因为恐惧。”
梁月苦笑,她从不介意不相干的人怎么看待自己。
最好怕她,讨厌她,远离她,她落个清静。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无所谓地说:“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和你不一样。”
沈异抓住她的手反驳,“不,你是好人。”
“那你怕我?”梁月质疑。
沈异说:“在我心里,你像菩萨一样仁慈善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怕。”
梁月心里舒缓了一点,笑着问道:“我有那么恐怖吗?”
沈异沉沉笑出声,“不是恐怖,是恐惧,我恐惧宋怀义真是你杀的,那时候的我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知道真相。”
梁月心里像流了蜜,甜滋滋的,她想要更甜一点,问:“那如果真是我杀的呢?”
沈异想了想,说:“那你连我一起杀了吧。”
黑暗里,梁月安静看着他的轮廓,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她抱紧他,“我开玩笑呢,你干嘛这么认真。”
沈异一脸严肃,“我说真的,或者我拿你归案,我再杀了我自己。”
梁月表现出不解,微微喘息,“为什么?”
没人知道她此刻早已心潮彭拜,折服在这巨大的、疯狂的、献祭式的爱意里。
她是爱的信徒,向往致命的,飞蛾扑火般的投入。
沈异思忖良久,徐徐说:“大概是因为……太绝望了吧。”
梁月心头一动。沈异于她而言是一个魔窟,初遇只想远离,走近了才发现这魔窟里铺满了柔软的花瓣,让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