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林映雪交迭双腿陷在沙里,姿态慵懒。她指了指对面,示意陈念落座。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开门见山,“一路上你看了我七次,欲言又止四次。你在想,该怎么开口求我放过宋知微,又不暴露你们之间那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对吧?”
陈念刚坐下,瞳孔猛地收缩。
她知道了?
不,她在诈我。
陈念强迫自己冷静,迎上她的目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知微姐照顾我这么多年,我不希望因为我认识了你,就给她带来麻烦。这次邀请函,你是不是也寄给她了?我知道你摆明了就是想让她出丑。”
“出丑?”林映雪挑眉,“这次晚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入场券。我邀请她,是给她抬咖。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能进那个圈子,她该感谢我。”
“她不需要那种圈子。”陈念冷冷回应,“而且,我也不是拖油瓶。”
“哦?是吗?”林映雪上身微倾,眼神瞬间锐利,“如果不是拖油瓶,那你告诉我,你们现在算什么?母子?姐弟?还是……别的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
陈念手心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皮的兔子,在猎人枪口下瑟瑟抖。又是这个问题,她一定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吗?
如果承认,她会怎么做?公之于众?让宋知微身败名裂?
陈念大脑飞运转。
在这个问题上与林映雪纠缠,自己永远占不到便宜。
她是规则制定者,而自己和宋知微是越界者。
在这个维度,他必输无疑。
必须换个角度。
必须跳出她的陷阱。
陈念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他不再回避林映雪的注视。
“林市长,我们换个话题吧。”陈念声音沉稳下来,“别聊宋知微了,聊聊你。”
林映雪眉头微挑,似有意外“聊我?”
“对,聊聊你。”陈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第一次见我时,眼神就很奇怪。后来你几次三番接近我、帮我,甚至现在,把我带到私人住宅,给我买几万块的西装,亲手给我打领带。”
陈念一步步逼近沙。
“这不合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对我的关注,早就出了‘惜才’的范畴。你针对宋知微,也不是因为她碍眼,而是因为……她在抢夺某种属于你的东西。”
陈念走到茶几前,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你根本不在乎宋知微是谁,你在乎的,是她占据了我的生活。”
“所以,之前的问题都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
陈念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却决绝无比。
“林映雪,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客厅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林映雪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他的眼睛很亮,那双眼瞳,与记忆深处某个影子完美重迭。
她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混杂着释然的笑意。
她缓缓起身。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碰领带,而是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你很聪明,陈念。”她轻声道,“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这一点,随我。”
陈念心脏狂跳,巨大的恐慌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躲,双脚却像灌了铅。
林映雪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骨,眼神流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你问得对。我针对宋知微,确实是因为她抢了我的东西。她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权利,听你叫了那么多年的‘妈’……”
声音陡然转冷。手指猛地收紧,捏住陈念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心的阿姨?还是想包养你的富婆?”
林映雪嘴角的笑意扩大,那笑容美艳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她凑到陈念耳畔,用气音轻轻吐出一句足以炸碎陈念整个世界的话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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