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自乱阵脚。过度的防御姿态,只会坐实心中的鬼。
车子驶入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
“下车。”
林映雪熄火,率先推门。高跟鞋踩在环氧地坪漆面上,激起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在空旷的车库回荡。
陈念跟在她身后步入电梯。
“这是我私人住处,平时没人来。”林映雪看着跳动的数字,随口道,“有些话,我知道你在办公室不方便说,外面又怕隔墙有耳。”
电梯门开,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扑面而来。黑白灰主调,昂贵的真皮沙,巨大的落地窗正对城市繁华风景。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防尘袋,旁侧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去试试。”林映雪下巴微扬,指向袋子,语气不容置疑。
陈念皱眉“这是什么?”
“周五的场合,我不希望你穿着廉价西装站在我身边。”林映雪脱下外套搭在沙背上,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去客房换。你知道怎么穿西装吧?”
陈念盯着那个袋子,抗拒感油然而生。这算什么?玩偶养成游戏吗?
“我不去。”陈念原地未动,“有话就在这说。”
倒水的动作一顿。林映雪转身,指间捏着一只水晶玻璃杯,目光平静地罩住陈念。
“陈念,”她轻轻摇晃杯中液体,“你可以拒绝,这是你的权利。但你要明白,每一次拒绝,都意味着你放弃了一次了解真相的机会。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知道更多吗?”
她太懂如何拿捏他的七寸。
陈念咬了咬牙,抓起防尘袋,转身走向客房。
客房内立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镜。
拉开拉链,是一套深蓝色定制西装,面料触手生温,质感奢华。他脱下校服换上衬衫,尺寸竟分毫不差,连袖口长度都精准卡在手腕位置。
她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这个念头让陈念背脊凉。从内衣到外套,她似乎对他的身体了若指掌。这种被完全透视、掌控的感觉,让他胃里翻涌出一阵恶心。
系上领带,穿好外套。
镜中少年瞬间褪去青涩,挺拔骨架撑起昂贵布料,宽肩窄腰,眉宇间那股郁郁不平的气质,反被西装衬托出一种冷峻的锋利。
门被推开。
林映雪倚在门框上,手里仍端着那杯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念身上巡视。从领口滑向胸肌,收紧于腰线,最后落在笔直的西裤上。
那是欣赏一件亲手凋琢出的作品的眼神。
“不错。”
她放下水杯,走了过来。
陈念下意识想退,身后却是镜面,退无可退。
林映雪逼近身前,两人呼吸可闻。陈念能清晰嗅到她身上冷冽的雪松味,混杂着一丝红酒的醇香。
“领带歪了。”
她抬手,指尖微凉,触碰到陈念的侧颈。
陈念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结剧烈滚动。
林映雪似乎很满意这反应。
她慢条斯理地拆开他胡乱系的领带,重新打结。
动作极慢,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颈侧大动脉,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搏动。
“别紧张。”她声音很轻,“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念垂眸,盯着胸前那双忙碌的手。
“单纯看看你。”
林映雪系好领带,双手顺势搭上他的肩,掌心贴合面料缓缓下滑,经过胸口,最后停在腰侧。
她轻轻拍了拍,像安抚一匹躁动的烈马,又像母亲检查孩子是否穿暖。
“好孩子。”她低语。
这三个字让陈念寒毛直竖。他猛地挥开她的手,横跨一步拉开距离。
“够了。”声音微颤,“衣服换好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林映雪看着被挥开的手,未动怒,只是优雅地整理袖口,转身走出客房。
“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