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从案发时间段往回倒开始看监控视频,很快,就在事发当天下午3点45分,他们在监控画面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看守所讯问室里,骆金水坐在审讯椅上,他是没想到上岸十年后,还是被逮进来了。
坐他对面的田海亮问他:“是不是在懊恼,要不是邹富贵,你也不会进来?”
骆金水嘴角轻轻一扯,并不示弱:“我赚了。”
以他贩卖的毒品量计算,他早该死几十几百遍了。
“既然赚了,那就更该老实交代。张皓钧是不是你指使邹富贵和霍兵杀的?”
“不是我。”骆金水咳嗽了几声,“我确实想过杀张皓钧,但我老婆知道后跟我大闹,我为了家庭和睦,最终忍住了。后来张皓钧不是死了吗?又过两三年,邹富贵忽然跟我说,张皓钧是他找人杀的。”
田海亮:“邹富贵怎么跟你说的?”
“就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也可能是下午,我记不清了。我跟邹富贵聊事,他突然说起我难产死了的老婆,他说他找人给我老婆孩子报了仇,我这才知道,张皓钧的死跟他有关。”
“邹富贵有没有跟你说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
“他没说,我也没问。我当时想当然认为他是想讨好我才去杀的张皓钧,我心底很感激,只能在物质上感谢他。这么多年以来,他虽然办事能力一般,但我从来没亏待过他。邹富贵出事那天晚上,他来我家吃饭,说警察盯上他了,他想去缅甸避一避。我不太赞同他去缅甸,那边有我们的仇家,我就跟他说,不如去老挝,我帮他想想办法。他回去之后,我就去朋友酒庄谈这个事,谁能想到,霍冬冬那个狗东西突然窜出来要挟我。”
想起霍冬冬,骆金水就来气,要不是这玩意,他不会进来。
审完骆金水,田海亮继续审霍兵。
霍兵头铁,他不是装傻,就是打太极,对老板,对兄弟,都是绝对的忠诚和义气。
怎么审他都不漏半点风。
田海亮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被提审大半天的霍兵回到13号监室,整个状态都坍塌下来。
有人拿衣服帮霍兵打扇子,“霍哥,你是不是被针对了?怎么天天提审你?”
霍兵半点力气都没有,他摊在通铺上。
“你不知道我在那帮警察面前有多威风。跟我斗?”霍兵冷哼一声,“门都没有。”
“怎么斗?”
“就跟他们耗时间,装傻充愣,他问东你就回答西。问你白,你回答黑。他们又不敢打你,你还能把他们气个半死。”
“有意思。”
霍兵嘿嘿笑了:“人活一辈子,宁可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吹完牛,他忽然发现徐罡正定定看着他,眼神不善,如尖刀般剜过来。
“干嘛?!”霍兵瞪向徐罡。
徐罡:“有个人满脸都是血,眼睛只剩下两个血窟窿没有眼珠,跟着你回来了。”
霍兵根本不怕,他知道徐罡这是在装傻,“警察不在,少装神弄鬼。”
徐罡仿佛没听见似的,“他在摸你的脸。”
霍兵:
有人笑问:“男的女的?”
又有人说:“要是女鬼,你叫她别走。”
众人大笑。
这头霍兵是冥顽不灵、宁死不跪,不过他儿子可没有这么硬的气魄。
田海亮没能撬开霍兵的嘴,他也没有原地打转,而是马上转换目标,最后软硬兼施,顺利撬开了霍兵儿子霍冬冬的嘴巴。
霍冬冬手上不止有他父亲贩毒的证据,还有他父亲的两个记事本。
第38章第38章昨天,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昨天,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随即张鸿禺被推进抢救室,在医生的竭力救治下,暂时挽回生命。
张越凝上午跟客户开会,中午来到医院,发现张家亲属们都在。
张鸿禺仿佛回光返照般,比前段时间都要精神。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病房里。
彭秀和张红芳各站一边,孩子们围站两旁。
“润嵩出事,我又住院,家里最近比较乱,但公司不能乱。润嵩副总这个位置,空出来后,要有人顶上去。”
没完全脱离危险的张鸿禺,心里还挂念着公司的事。
到这一步,老父亲还不肯放权,张芷琼有点无语,但也无可奈何。
她说:“我在物色人选。”
“我已经有人选。”
“谁啊?”
“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