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外人复仇,对方可能连你也不会放过,让张家彻底绝后。只有自己人知道你是领养的,所以计划里没有你。”
有点道理,张越凝问他:“你觉得是谁?”
“还是姓赖的,赖平是主谋,他儿子赖文斌可能是后期才知道的,有帮忙善后,姑奶奶未必知情。他们家杀皓钧,既报了仇,后面还能争遗产。一箭双雕!”
张越凝没发表意见,她看着外面车流,感叹道:“如果皓钧在世就好了。”
张蕤帆理解她对皓钧的感情:“以前皓月和我不懂事总欺负你,都是他护着你的。”
“如果在古代……如果在古代,我也会买凶,把杀皓钧的人,千刀万剐。”
看着张越凝的眼神变得狠厉,张蕤帆内心竟有点醋味,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死人的醋,没必要去吃。
手机震动,张越凝拿出手机,是贺成打来的。
“喂,成叔。”
听见是贺成打来的电话,张蕤帆忙把音响调到最低。
挂了电话,张越凝说:“爷爷让我现在过去一趟。”
“那么晚了,爷爷找你什么事?”
她也不知道。
张蕤帆送她去医院停车场,爷爷没叫他,他不好跟着上去。
“我在这里等你。”
“好。”
张越凝来到住院部15楼,走廊静悄悄的,她穿着高跟鞋,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贺成听见脚步声,打开门迎接她。
“爷爷睡了?”
“没有,在等你。”贺成是张鸿禺最信赖的人。
张鸿禺最近病情恶化,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个点还在挂营养针。
“爷爷。”
见她来了,护工帮张鸿禺把病床摇起来。
一个星期的时间,张鸿禺瘦了一圈,人一瘦就显黑,特别是眼圈周围黑的有点触目惊心。
中午张越凝来看过张鸿禺,这会儿着急把她叫来,肯定是有要紧事。
等贺成和护工都出去,张鸿禺才说:“白天人太多了,想问你话,也不好问。”
老爷子说话比之前虚弱了些,但精神还不算太差。
张越凝轻轻拉过椅子坐下,“爷爷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皓钧的案子重启,也就是说杀皓钧的凶手,到现在还没伏法,我心底难受,睡不着。警察调查了你妈妈还有赖平赖文斌,现在他们都是嫌疑人。”张鸿禺颇有点家门不幸地叹了声,随即看向张越凝,“这件事,你怎么看?”
张越凝尴尬笑了笑,她哪能说真实想法,只道:“应该是外人吧。”
“为什么?”
“我听说警察还重点调查了汇海老板骆金水,前几天我陪奶奶去拜佛,听奶奶说了骆金水跟咱们家的恩怨。我觉得骆金水可能性会更高。”
张鸿禺摇头,轻声说:“如果是骆金水,他找的杀手肯定是能直接一枪毙命的。再说,他要报仇不应该等到2004年。2004年的时候,骆金水在洗白上岸,他搞复仇这么一出,不是把自己置身泥潭了吗?”
“爷爷你分析的也有道理。”
“警察在重点调查你妈妈,这事你知道吧?你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
“爷爷想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张越凝犹豫了。
“你是不是跟警察举报了你妈妈?”
张越凝心惊,眼神多少有些慌乱。
中央空调回气口的风叶发出轻微的嗡鸣,她抿着唇没说话。
张鸿禺看在眼里,说:“你不怕你妈知道后会怪你,以后家产没你的份?”
张越凝微微咬牙,下定决心般,说道:“爷爷,我只是想替皓钧找出真相,不想他枉死。不管凶手是谁,我只是想要真相,替皓钧讨个公道,跟利益没有关系。”
看着张越凝眼里噙着的泪花,张鸿禺颇为欣慰,“你们这一代人,虽然小的时候打打闹闹的,互相不服气,但长大后,跟我们这一代,跟你妈妈那一代都不一样。你们更清澈,不那么在乎利益。x”
“对不起,爷爷。”
“不,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做的没错。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怀疑你妈妈的证据是什么?”
张越凝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鸿禺:“我不会怪你。”
“爷爷你听了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