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被勾引到吗?!你以为这下三滥的老套路能撩到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死gay!!!
心中噼里啪啦放完鞭炮,周逢时雄赳赳气昂昂,顶着庭玉杀千刀的眼神,头也不回地拎着东西走了。
不远处的王晗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怎么跟同人文写的完全不一样呢。
按上天都垂怜的故事线,这时候的“周逢时”应该喉结一紧、嗓子干哑、耳尖泛红地挪开目光,不敢直视“庭玉”嫩红的舌尖、懵懂的眼神、含着奶白浓稠液体的嘴角,两束视线交织又错开,缠缠绵绵延延,欲语情先休。
这又是什么剧情?对抗路情侣?!
庭玉抄起脸上糊成一团的卫生纸,毫不客气地甩回去。
周逢时偏头一躲,没砸着,却听见“啪”的一声,刚刚谢幕的茹敏被砸歪了头,万般不可置信,条件反射:“一请天地动?!”
“二请鬼神惊?”李鑫下来晚点儿,跟在他后面,战火尚未波及,以为还在演《口吐莲花》,顺嘴接道。
“三请冰激凌从天而降,四请李鑫和我台上恩怨未了,我下了台报!”
于是又抓起卫生纸往李鑫的头上盖,奶油顺着丝滴,分不清是哪根是白。
一包粘了奶油雪糕黏糊糊的卫生纸,传花球似的扔来扔去,一群小伙子和老小伙子,纸团乱飞,在大夏天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雪仗。
王晗架起相机,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家伙,三战开打了也不通知联合国,都看镜头啊!”
“看个锤锤!”
杜桢徽被毁了一件干净大褂,此刻杀红了眼,家乡话都被逼出来,手握两根巧乐兹,如同二郎神握三尖两刃刀,仰天怒喝:“姓言的!老子今天灭了你!”
啪嗒一声,一块圆溜溜的冰球迎面砸来,正中脑门。定睛一看,庭玉拆了三四包葡萄冰,正蹲在言仲霖身后,边给狙击手补充弹药边指手画脚。
对,就他,那个个头最高嘴最贱的,往死里砸。
这会儿嫌脏就得挨揍,周逢时徒手挖了两坨三色雪,把粉白粽三种颜色搅得乱七八糟,气势汹汹地顶着狂轰乱炸杀过来,拽着庭玉的衣服领子就往里塞。
庭玉又凉又痒,低声笑着乱扭,试图摆脱那只铁钳魔爪,“哎呦喂冰死我了!师哥!”
殊不知更是往那恶人怀里钻,周逢时搂着他的半边肩膀,白衬衫染成了一片花海。
“学会砸缸儿了?还嘚不嘚瑟?嗯?接着笑?”
庭玉一双杏眼都眯成缝,“不笑不笑了,错了错了。”
周逢时咧开嘴,仗势不饶人:“我看你豌豆射手还没当够!”
口中一甜,一枚化了些许的剔透紫球磕到牙齿,冰得牙根酸。
周逢时愕然,怀中的庭玉扬起眉梢,指尖推着葡萄冰,也贴着他的嘴唇。
“嗯,没当够。”
第37章出水来
任何男人在热血上头的时候都是没有理智的,责任、担当、鸿鹄之志,哪儿有面前的一碗冰激凌手榴弹重要。
这个时候往往只能依靠女人。
方才王晗咔咔一顿拍,取景框都装不下这群你追我赶的模糊人影。飞来一块抹茶雪糕,砸到她好几个的镜头,无辜旁观的战地记者遭到误伤,立刻骂骂咧咧地去擦相机。
瑜瑾社前厅和舞台连着,从后台出去就是大院子,王晗去洗手间的路上往屋里一瞥,登时吓成了魂飞烟灭。
亲祖宗,老天爷,渴求眼前都是幻觉。百来号衣食父母翘以盼等待着下一个节目,无奈报幕主持歇菜,压轴篡底的俩角儿玩得忘乎所以,把盛夏糟蹋成一场大雪纷飞的冬。
她胸无大志没出息,小腿一软差点摔瘫,掐住人中闭上眼,假装没看到这一切。
来不及阿弥陀佛,王晗整顿衣裳起敛容,强力胶沾上破碎的微笑,脸颊上顶着两块奶油走上台,从容不迫:
“接下来欢迎瑜瑾社周瑾时、庭瑾玉带来相声《武松打虎》,掌声有请!”
如雷贯耳的欢呼掀翻了前厅屋顶,也震翻了大院的两位厮杀的士兵。
庭玉如梦初醒,手里捏着两根奶油冰棒,难得束手无措。
周逢时瞠目结舌,嘴里的葡萄冰还没化,霎时尝不出酸甜。
王晗含着笑鞠躬,转过身的背影杀气腾腾。磕头谢罪作罚太轻,她要押着这一对疯子搭档斩祭天。
周逢时竟然打了个磕巴:“先,先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