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硝烟弥漫在整个区域,血腥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盛乔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景,语气微微一沉,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证据呢?你所说的这些,除了那些整理出来的数据,其他事情的证据呢?”
随着这个世界上正常的兽人数量越来越多,也为了更清晰地区别无理智兽人和正常兽人之间的差别。
不知何时,“兽化人”这个称呼悄然出现。
拥有正常理智的兽人依旧叫兽人,兽人依旧是人,这就是一个分类,就像是男人、女人都是人一样。
而那些失去理智的兽人则换上了新称呼——兽化人,兽化了的人,不算人,因为他们体内混乱的基因,甚至连人类的形态都维持不了。
“啊?”
听见盛乔的话,接待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论,甚至都没维持住原本低头的恭敬动作,一脸错愕地猛然抬头看着盛乔,眼神中满是不理解。
“兽人都是动物,就是这样没人性啊,还要什么证据,肯定就是因为他们对今年新下达的划分区域的政策才不满意动得手,这都能想出来的。”
接待人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对兽人这个群体充满了偏见与轻视。
听到这句话,盛乔的眉头皱得如同拧紧的麻花,看向接待人的目光比旁边地上的雪还要冷上几分,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至冰点。
薛蟒一看这情况,心里暗叫不好,虽然盛乔一直对外冷着脸,但深入接触就能知道,他是真的好脾气,而现在这位一向好脾气的盛乔要真生气了。
他连忙动手把接待人拉到一边去了,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接待人不知道盛乔的行事的风格,可他这个经常跟盛乔一起行动的人,可是知道得不能再清楚。
这个接待人绝对是新来的,或者临时抓过来顶包的,还没接受过接待盛乔的培训。
盛乔问什么情况,那就是要把调查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如实说出。
模棱两可、得过且过的态度,以及那些没有证据支持的猜测就不要说出口,即使听起来再怎么合理,即使是偏向己方阵营,那也不是盛乔想要的,他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因为之前盛乔经历过一件类似的救援任务,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甚至他的耳朵也是在那次事件中伤的。
那并不是一个区,只是一个并不繁荣的小城市,甚至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但生活在小城市的所有生命都留在了那里。
它地理位置偏僻,蜷缩在大陆的边缘,距离联盟所在地非常远。
所以联盟在收到那座城市暴乱的求救信息之后,往那边派过去救援的大部队并不能很快到达。
和这次一样,盛乔和薛蟒驾驶着这架改装过的直升飞机,先行去了那座城市。
当时那座城市里面的场景,比现在银越区的还要凄惨得多,简直可以说是人间炼狱,就像是一副巨大而残酷的末日画卷。
到处都是断肢残臂,那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实质化一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钻进人的鼻腔,让人几欲作呕。
被撕裂下来的皮毛凌乱地散落在各处,有的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搏斗。
各处的建筑像是被巨人随意推倒的玩具一般,几近全部坍塌,只剩下一些摇摇欲坠的残骸,在寒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罢工。
街道被层层叠叠的掩盖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往日的模样。
原本还算是温馨的店面已经毁坏完全,只剩下破败的门窗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地面上还有各种深深的裂缝,犹如大地狰狞的伤口,肆意蔓延,堪比大地震后的现场,却又多了几分血腥与混乱。
所幸,这个小城市还有一小部分声波武器没被破坏,还在苟延残喘地工作。
盛乔在这片狼藉中艰难地搜寻着,每一步都踩在废墟之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断壁残垣,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幸存者的角落。
不知找了多久,才终于在那杂乱的废墟中看见了一个还活着的小女孩。
她的身上甚至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在这个大雪纷飞、寒冷侵蚀的时代,她的身上仅仅披着一个薄薄的被单,与其说是被单,其实更像是一小块脆弱的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勉强遮住她小小的身躯。
她蹲在一个三角的避风断壁后面,瘦弱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仿佛一片在寒风中飘零的树叶,随时可能被吹灭生命的火焰。
盛乔心中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心脏,连忙快步朝小女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