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愿意?”他垂眸,视线落在她身上,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随后拉着她,主动找路人帮忙,麻烦对方帮他们拍照。
程映微平日里很少拍照,与廖问今合照更是第一次,一时有些僵硬无措,双手无处安放。
见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帮他们拍照的外国小哥耐心地给他们指导动作,提醒他们面露微笑,轻轻松松出了片。
向对方道了谢,程映微接过手机,翻了翻相册,发现拍摄出来的效果要比她想象中好很多。至少两个人望向对方的时候,眼中都是充斥着满满爱意的。
爱就是爱,无法伪装,做不得假。
他们之间终于有了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合照。
“哇,没想到我还挺上相。”程映微手指划拉着照片将其放大,反复欣赏,唇角勾起甜腻的笑容,“而且咱们俩看起来还挺般配的,你说是不是?”
她仰起脑袋看他,却见他眸色深深,视线紧锁在她身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将人揽进怀里,俯身吻在她光洁的额头,轻声道了句:“平安夜快乐。”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不知怎的,程映微感觉到鼻腔酸涩,眼眶也变得湿润,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发什么呆?”他捏捏她的脸问。
夜间寒风凛冽,程映微吸了吸鼻子,拉着他的手缩进他怀里,额头贴在他的胸腔,低喃道:“我在想,又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回到家,洗漱过后,程映微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翻看着那几张合照,唇角笑容经久不褪。
廖问今洗过澡出来,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吹干头发,将换下来的衣物丢进洗衣机清洗,又将暖气温度调低了些,这才上床休息。
临睡前,程映微摩挲着手机屏幕,忽地开口问他:“从前你搁在御景华府的那张大合影,现在还在那边吗?”
廖问今闻言怔了怔,忽地反应过来,她指的应该是七八年前,那天闵素心在曼舒琴庄举办音乐会,邀请了许多人参加,程映微也在其中。Party结束,众人一同在花园里拍摄了一张大合影,那晚程映微被闵素心拉着站在她身边,廖问今不想引人注意,便站在角落处最不起眼的位置。
那时他们尚无交集,却意外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勉强算是同框过了。
聚会结束,廖问今便让助理将这张照片洗了出来,一直摆放在家里,好好珍藏着,直到现在。
从冗长的回忆里晃过神,他问:“你见过那张照片?”
“嗯。”程映微点点头,“当初离开京市时,我将你送给我的珍珠耳环和项链摘下来,一起放进了床头柜抽屉。”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不小心看见了那张合照。”
她唇瓣轻启,唇角弯出清浅的笑,“也是那时我才得知,原来我们之间是有过一张合影的。在我十八岁那年。”
“只是那时候,我完全没有注意过你这个人,压根不认识你呢。”
闻言,廖问今将她圈进怀里,轻捏了下她挺翘的鼻尖:“现在认识了,程小姐。”
“不仅认识了,还很熟喔。”程映微放下手机,脑袋埋在他胸前,双臂紧紧环在他腰间,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只觉得分外心安,嗓音也变得无比甜腻:“睡觉吧,晚安。”-
这年春节,程映微依旧是在都柏林度过。
这已经是她在爱尔兰的第四个年头。
到今年八月,她在这边便已待满四年,符合申请永久居住权的条件。等申请提交上去,约莫一年半以后就可以拿到永居卡。
临近春节的那几天,廖问今频频接到外公的电话,催促他快些回伦敦过年,还特别强调了一定要带上程映微一起回去。
老人的原话是:“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和人姑娘纠缠了那么久,分分合合的也有好几年了吧?今年到底能不能把人给我带回来,把你们的事情彻底定下?”
这事廖问今心里没底,给不了准信。
毕竟他与程映微才刚和好,她又处在事业上升期,一颗心都系在乐团与公司上,根本无心考虑其它。
倘若这个时候贸然与她提起更进一步的打算,怕是会给她太多压力,他不想将她逼得这么紧。
深思熟虑后,他如实对外公说:“映微还年轻,眼下正忙着打拼事业,怕是没有心思考虑旁的事情。至于回伦敦过年的事,我抽空问问她,她若是抽不开时间,我独自回去陪您也是一样的。”
闵老爷子惊讶于他的改变,笑着揶揄:“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你这脾气性格倒是收敛许多,活脱脱像是变了个人。”
“映微这孩子,我果真是没有看错,她是真会调教人呐。”
“不是调教,是相互审视,努力磨合,尝试着为彼此做出改变。”廖问今唇边挂着笑,心平气和地纠正。
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对老人说:“我该去接映微下班了,晚点再打给您。”
“好好好,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约会,挂了。”老人中气十足,笑着挂断了电话。
除夕当天,程映微特意休了年假,随廖问今一道飞往伦敦,陪外公度过农历新年。
出发前,廖问今与她玩笑:“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跟我回去见外公,已经做好了孤身一人去伦敦的准备。”
“就这么跟我走了,不怕我把你拐跑?”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能把我怎么样?”程映微撇撇唇,“总不至于把我骗到你的地盘,然后蓄意逼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