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这个孩子吗,想要的?话,就让三个铜板都朝上。”
“两个朝上也算。”
“……都朝下也算。”
“我现在吐得少了,不过还是?吃不下饭,好难受。”
“给你烧的?纸钱收到了吗,要过冬了,买几件厚衣服吧,今年冬天一定很冷。”
“你种的?栀子花,最后一朵也死了,对?不起。”
——后悔吗?
怎么?才算后悔呢?
——不后悔吗?
她说不上来。
商星澜的?一生,从遇到她开?始逐渐被摧毁。像楚黎这样罪孽深重的?人,就不该降生在这个世上,所以她才说嘛,当初被继母扔在雪地里时冻死就好了。
“松手!”
宗主终于从商浸月手中救下楚黎,将?她推到身后护着,沉声道?,“商浸月,你的?家事我管不着,可你若在苍山派杀人,便是?与整个苍山派为敌,我绝不轻饶你!”
商浸月无视宗主,只冷冷看着楚黎,举起手心的?长剑,“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兄长死在哪里。”
楚黎艰难地喘息,不住地咳嗽着,双腿瘫软跪倒在地,眼泪失控地从腮边淌落。
殿门倏忽被推开?,一缕天光从门缝展开?,将?她瘦弱的?身躯一点点包裹完全。
耳朵里的?声音忽远忽近,楚黎听不真切,只隐约看到商浸月脸上惊愕的?神情?。
下一刻,一只手把她拽进了怀里。
好温暖的?怀抱,像太阳一样。
楚黎抬起头,看到身前人脸上的?盛怒。
“谁动的?手?”
细白颈子上醒目的?指痕,明?明?白白地昭示了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商浸月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手心里的?剑顿然滑落,“兄长,你为何……”
啪地一声。
商浸月的?脸被重重打歪过去。
商星澜暴怒之下,从地上拾起那把剑,还未起身,便被怀里人一把拉住。
楚黎咳嗽两声总算顺了气?,她紧紧攥着商星澜的?手,低声道?,“别。”
听到她的?声音,商星澜连忙望向她,急切道?,“怎么?样,他还伤你哪里了?”
楚黎摇了摇头,示意他把自?己扶起来。
宗主上前来搭了把手,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回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