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是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妈妈,一个是誓要相守一生的未婚妻。
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此刻却像两把尖刀,同时插进了我的心脏。
我不想面对她们,也不敢面对。
这个家,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我感到窒息。
“走……我要走……”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像鬼一样的自己。
我没有收拾行李,甚至连充电器都没拿,只抓起身份证和钱包,揣着那部存着证据的手机,像个逃犯一样,逃离了这个曾经温馨、此刻却如同地狱般的家。
我关掉了手机,拔出了电话卡。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钻进了一家离家很远、环境脏乱差的网吧。
在这家网吧里,我窝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我胡子拉碴,像个乞丐一样没日没夜地打游戏。
饿了就吃泡面,困了就在沙椅上眯一会儿。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因为只要大脑一空闲下来,那段不堪入耳的录音、那些淫乱的视频画面就会像恶鬼一样缠上来,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想逃避,我想把自己藏在这个乌烟瘴气的角落里,直到世界毁灭。
直到第三天下午,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网吧。
警察径直走到我的机位前,核对了我的身份证信息。
“陆云是吧?你家人报警说你失踪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摘下耳机,木然地看着他们,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站起身。
网吧门口,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那里。
苏晓雅冲下车,看到我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老公!”她冲上来死死抱住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电话也关机,微信也不回……我和妈都要急疯了!”
我任由她抱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鼻尖传来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反胃。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冷漠。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晓雅捧着我的脸,眼神里满是焦急,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还问我怎么了?”
晓雅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不敢接我的话。
“先回家……咱们先回家好不好?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她擦着眼泪,拉着我的手往车上拽。
……
回到家,推开门,那股熟悉的温馨感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妈妈不在家。或许是还在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局”在医院忙碌,又或者可能是在陪那个王副院长。
晓雅给我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坐在我身边,试图去拉我的手,却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