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洛死死盯着仓库门口?,现在只?要他能冲出这道门,林斯言一定会来接走他!
安云洛这样想着,开始剧烈挣扎。可他被?几个保镖按着,压根脱不了身,便只?好对着门口?大喊林斯言的名字。
可他喊到声嘶力竭,林斯言也没有出现。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林斯言从仓库门口?走了进?来,逆着外面?车灯的白?光,宛如?天神一般朝他缓缓走来。
“林斯言,你终于来了。”安云洛嗓音沙哑,望着他喜极而泣,“带我?走,快带我?走。”
林斯言没说话,挥退摁住安云洛的几个保镖,将他拉起来。
安云洛以为自己得救了,可走出仓库却没有看?到早该准备好的直升机,而是一排刚刚停稳的警车。
无数警察从车上下来,举着枪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斯言看?向安云洛,“安云洛,看?在我?们儿时的情谊,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说完他便松开了安云洛的手。
安云洛本能地伸手去抓他,却看?到他一步步退开,他想追上去,突然被?人?摁倒在地,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冰凉的手铐箍在手腕,随着“咔哒”一声,他的所有希望都烟消云散。
霍沉风被?捕,霍铭坚去求顾铮和顾放,结果一进?顾铮的别墅就看?到除了顾铮和顾放,顾明盛也在。
看?着三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他这才反应过来,当初他和儿子联合两人?企图搞垮顾明盛,其实早被?顾明盛做局了。
他默默收回踏进?别墅的一只?脚,行尸走肉般转过身。
离开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顾铮的声音,“明盛,这次爸要是又?替霍氏求情,你打算怎么办?”
顾放笑了下,拍了拍他肩膀,“二哥,以明盛的手段,你就多此一问。”
顾明盛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门外落魄离去的背影,淡淡道,“霍氏父子自己找死,我?本可以看?在爷爷的面?上不赶尽杀绝。但霍沉风动了安澈,霍氏生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霍铭坚回到家,警方以侵犯商业秘密罪、串通投标罪、非法经营罪、损害商业信誉罪等将他依法逮捕。
霍家父子被?捕,霍氏生物制药仿佛被抽走地基的大厦,瞬间便轰然倒塌。
三个月后,江城中级人?民法院当庭宣判安云洛犯绑架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霍沉风犯绑架罪,但未对受害者造成人?身伤害,且主动中止犯罪并积极认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其他参与?绑架的从犯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死刑执行的前一晚,安云洛照常和其他服刑人?员坐在一起看?晚间新闻。看?着电视里安澈衣着光鲜地捧着全国雕塑大赛冠军奖杯的身影,他突然有些恍惚。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他虽然依旧是安家的假少爷,可父母即使在找回安澈这个真少爷后依然偏爱他,霍沉风也依旧心悦他,对他疼爱有加。
而安澈,最?终因为陷害他,被?扫地出门,溺死在海里。
他在梦里笑出了声,他庆幸,他畅快,他觉得他的人?生就该是这样的。
他才不是坏人?,他才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这一切都是安澈害的,安澈才是那个该死的杀人?犯!
可很快画面?一转,那些幸福的背后都是肮脏。
他亲眼看?着在父母还没找到安澈之前,他给了安建国一张支票,让安建国强暴安澈。他看?到安澈进?了安家之后,他对他打骂、下药、诬陷,还装病让霍沉风在霍氏私立医院给他安排了一场根本不存在的肾移植手术,故意?摘除了安澈的一颗肾。最?后他被?安澈撞见没有服用抗排异药物,害怕东窗事发,就让医院伪造了安澈和安怀远的亲子鉴定书,把安澈扫地出门,沦为全城笑柄。
即使到了这样的地步,安澈已经对他毫无威胁,他仍旧不满足。他看?到自己亲口?告诉霍沉风,“想娶我?,就帮我?好好玩玩安澈,最?好让他死在外边,永远也回不了安家。”
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到仿佛这一切都真的发生过,直到他上了刑场,枪声响起的时候,他都还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安云洛死了,骨灰无人?认领,在殡仪馆保存一段时间后,依法撒入特定海域。
傍晚的海边,安澈挽着顾明盛散步。初冬的风有些寒凉,顾明盛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然后把他搂进?怀里,一边走一边说,“你不是怕水吗?怎么今天约我?来海边约会?”
回想前世在这片沙滩上发生的噩梦,很多细节安澈都已经模糊了,他收起思绪,也搂住顾明盛的腰,仰头朝他笑道,“那是以前。现在我?被?andern医生治好了,什?么都不怕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顾明盛一把将他搂到身前,两人?下身紧紧相贴。
“那今晚在浴缸里做。”他凑到安澈唇边说。
“好啊,”安澈笑眼弯弯,双手勾住他脖颈,踮脚吻了吻他的唇,“今晚任你摆布。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可是你说的。”顾明盛一把将他抱起,“我?们现在就回家。”
这一夜两人?做得很疯,顾明盛是因为得到了许可,安澈则是因为离别前的不舍。
翌日,顾明盛照常先起来做早餐,吃完早餐,安澈没让他送,抱着他在玄关?接了个吻,然后目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