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嘶”了一声,若不是有求于他,早就把他扔这了,哪有给他发牢骚的时间?
“行,就你我二人去行了吧。”萧珍爽快地说,“魏龙,你且先回府。”
“是。”
待人走远了,萧珍用眼风无奈地扫了一眼陆今安,“行了吧?快上马吧。”
陆今安上马坐在她身后,拥挤颠簸的马背,让两人肢体不经意触碰,皆是一凛。
萧珍手里有御赐腰牌,出城入城畅通无阻,城中的路她认得,出了城便全要靠陆今安了。
“这路怎么走啊?”
萧珍话音刚落,后背覆上暖意,将她紧紧包围,声音落在她耳畔。
“向右。”
萧珍浑身一僵,本能地向右,腰旁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缰绳,耳畔的呼吸加重,她一回头,对上了陆今安的视线。
颠簸起伏的马背上,若即若离的呼吸,萧珍能清楚地看到陆今安双眸中映出的自己,心脏莫名地坠了一下。
“殿下,看路。”
“哦。”萧珍转头看着前面,视线从陆今安身上抽离,可紧贴在她身上的力道却不容忽视,阵阵微妙的酥麻,顺着血脉涌动,想要赶紧脱身,却又着迷贪恋,简直是欲罢不能。
萧珍浑身不自在,身后那位更是一绝,颠簸起伏中磨着他难受得很,双腿夹紧马腹,加快前进。
城郊外有一处玄真山,为皇家祭祀祈福的道士,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青松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落,刚一进门便是铁匠铺,萧珍还从没来过这里。
铁匠铺炉子熄着火,院里有个身着布衫之人,正躺在躺椅上,面盖蒲扇,听到动静起身,“哎呦,贵客啊,您有何看得入眼的?或者有什么想要的,鄙人不才,都能打。”
萧珍笑着打招呼,陆今安进来,“我们自己来就行。”
蒲扇哥“啧”了一声,显然是同陆今安认识,结果没等张口,就被陆今安撵了出去,并关上了门,铺子里剩他们两个。
“强盗啊你。”萧珍嘴上打抱不平,眼睛就没从弓箭上停过,看得眼花缭乱。
回头时,陆今安已穿上了铁匠服,挽起袖子,坐在小凳子上,熟稔地摆弄器具。
“没想到,你还会这些?”萧珍点头赞许,“哎,从前我府中有个幕僚叫杜无名,也擅长打造弓箭,他曾送给我一把紫檀神木弓,可是天下独一份儿,可惜后来那人死了,如今本宫也不知去哪找他。”
“哦。”陆今安挑着箭翎,“殿下选一个吧。”
小小铁匠铺看着不起眼,还真是一应俱全,恐怕工部都找不出种类如此之多的箭翎。
“当然是用雕翎了。”
“殿下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坐在这给羽毛染色。”陆今安说着去拿器具。
“哎,陆今安,打造一把弓箭,得十几日吧。”
“放心,殿下想要的弓已经打磨好了,只差雕刻装饰。”
“哦。”萧珍也没心情染色,托腮玩弄着羽毛,侧坐着漫不经心地看着陆今安,“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