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着腰,站在院中,催命鬼似地喊着:“陆今安!陆今安!陆今安!!!”
“在呢。”
一道低沉声从她背后响起,萧珍转身一看,陆今安白衣,束起的黑发似乎有些湿。
“你干嘛去了?”
“沐浴。”
“大清早的沐浴”萧珍狐疑地看着他,如此找不到人,想来也合理。
萧珍嗅了嗅,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打个寒颤,“你沐的冷水浴?”
陆今安眉毛一挑,“殿下这都能闻得出来?”
萧珍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殿下鼻子比狗灵的混账话,谁成想陆今安眼含笑意地看着她,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她这才放开。
“殿下”
萧珍提高警惕,盯着陆今安一张一合的唇,倘若他敢说大逆不道的话,她就敢大庭广众地扇过去。
“找我何事?”
萧珍松了一口气,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好的铁匠铺?”
两人距离拉近,熟悉的香味钻进陆今安的鼻子,绕得他心神一乱。
“殿下要做什么?”
“弓箭。”萧珍做出个射箭的动作,在空中咻咻地划了两下,在陆今安眼里像小狗挠爪子似的。
兴致勃勃的萧珍,期待着陆今安给出她回应,见他笑而不语,脸一下子冷下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不知道本宫自己出城去找。”
从前她府中有一幕僚名叫杜无名,可是全元京最厉害的锻造师,若是他在,哪里用得着求陆今安啊?
“哎,等等。”
萧珍刚一转身,手腕让人扣住,方才不知何原因,死了许久的人终有了动静。
“我知道,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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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外,有一穿着劲装,身负长剑的俊俏郎君,名唤魏龙,是长宁公主府的侍卫。
他手握缰绳,牵着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这马长得也俊,额头上生了一小搓白毛形如宝石。
如此养眼的画面,来往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这一人一马,心里无不感慨好英俊。
唯有一人见到魏龙,两眼一黑,陆今安面色阴沉,“殿下,他也要跟着吗?”
“嗯,不是要出城吗?”萧珍压低声音,打趣道,“荒郊野岭的万一你把我杀了怎么办?”
陆今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满眼写着我还没活够,眼见着萧珍已经上了马,向他伸出了手。
“来啊,磨蹭什么?”
陆今安冷冷地瞥了一眼魏龙,“我带殿下去的地方,不能带别人,若他去,微臣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