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跪在皇家宗庙前,后知后觉的悔意,漫上心头,可又有一丝庆幸,肆意滋生。
今生他若与萧珍无法善终,只怕他会疯。
“什么都没想。”
萧珍将信将疑地努嘴:“是吗?”
“嗯。”
“那驸马知道本宫在想什么吗?”
“微臣不知。”
萧珍苦大仇深地摇摇头,“这姑娘真倒霉,又成亲了。”
短短几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陆今安的心脏,疼得他久久缓不过神。
萧珍只是半开玩笑半真心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转头一看陆今安痛苦的表情,略有试探地问:“怎么?往心里去了?”
陆今安摇摇头没说话。
萧珍试探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还真伤到他了,勉强地哄一哄说:“陆今安,一会席面上有燕窝扒鱼翅,你多吃点,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本宫爱吃。”
说完,萧珍快一步,走在陆今安前面。
陆今安看着灵动的背影,凝在眉间的冷意,缓缓地化开,点点暖意,落入双眸,看到萧珍忽然回头,他收住了笑容。
“陆今安,一会要面圣,你紧张吗?”
“不紧张。”
是啊,陆今安怎么会紧张呢?这些所谓的天家贵胄,前世可都是被陆今安算计过的,包括萧珍。
“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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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正殿,萧珍举止熟稔地行礼,从容不迫,合规合矩。
“儿臣萧珍,携婿陆今安,归宁问安,愿父皇母后皇祖母福寿安康,福寿绵长。”
坐在金丝软榻上的曲太后不咸不淡地瞧着。
旁边的元帝,严肃眉眼中,带着一丝慈爱,身边那位凤仪天下皇后娘娘,更是喜滋滋地瞧着两位新人。
帝后年龄相差甚远,皇后曲氏曾是贵妃,萧珍母亲去世后,承恩做了皇后。
元帝虽算不上年迈,正值壮年,看上去精神抖擞,脸却苍白中带有病态。
萧珍担忧地看向父皇,自从母后去世后,父皇无心朝政,一心寻仙问道,服用丹药伤了身体,现在看不出太多端倪,萧珍知道到最后,父皇会承受蚀骨钻心的痛苦。
“微臣恭请陛下万安,皇后万安,皇祖母万安。”
“嗯。”曲太后应了声,“哀家身子不适,就先回宫了。”
萧珍没有抬头,怕对上皇祖母犀利眼神,曲氏一脉沾亲带故,原本皇祖母就不待见她,她又没选曲绍之做驸马,自然要惹皇祖母不高兴。
元帝微笑着点头,命人送太后离开,将目光投向女儿,“珍儿,你一切可还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