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王,儿臣一切都好。”
“那便好,快都别拘着了,潘信赨,去通知下去,准备开始归宁宴吧。”
太监潘信赨,“是,奴才这就去办。”
皇家席面最是讲究,为了展示对公主的宠爱,归宁宴按照最高规格布置,连皇上皇后的赏赐都是按照礼制,双份备下,陆今安更是跟着沾了光,加官进爵,赏良田百亩,商铺十间。
君臣有别,萧珍和驸马不能坐在一起,她望向台下的陆今安,果然同她所料一般,坦然自若。
“珍儿啊,在国公府还住得惯吗?”
萧珍笑着道:“回娘娘的话,尚且不错,只是儿臣这人娇气,换了枕头便是整晚难安,同儿臣的母后一样。”
曲皇后的笑意减了两分,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的元帝,见未表露出任何情绪,才稍稍安心。
萧珍知道会是这样,父皇哪里都好,就是不喜提母后。
“哎,珍儿,为了你的归宁宴啊,教坊司特地准备一出精美绝伦的歌舞。”
“哦?是吗?那儿臣便要好好看看了。”
萧珍察觉到一丝不对,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她琴艺不精,听不出是何曲调,视线不经意与陆今安对视,读懂了他关切担忧的眼神。
这才将目光朝着舞台中央的两个舞姬投去,她一时听不出曲调,看懂了她们在演什么。
讲的是叫涂慧母女,奸臣当道,内忧外患,母女两相依为命,颠簸流离,四处谋生,母亲身患重病,女儿听信妖僧所言,割肉炖药救母,血流光而死,母亲活了过来,受不了女儿去世,刎颈自尽。
后世将这故事变成话本,广为传唱,血浓于水,感天动地的母女情。
她不喜欢这个故事,更不喜欢后世解读。
没人在意奸臣当道,对百姓造成的悲剧,更没人在意,若是没妖僧存在,涂慧母女根本不会死,反倒在这歌颂上母女情深。
曲皇后想拿这个讽刺她,执着于母女情深,只会害得自己丧命,一无所有。
元帝却不以为意,认为皇后只是想和公主做好母女罢了。
萧珍不动声色地喝着酒,看完后,对皇后付之一笑。
千般怨恨也不能表露出分毫,今日她归宁是受天恩所赐,她不能不识好歹。
“父皇,娘娘,儿臣先去更衣。”
萧珍示意彩云陪她一起出去,她也不知哪里不对,总之心尖压抑着,令人窒息,心脏针扎般的疼,疼得她差点走不动路,一下子倒向柱子,吓得彩云连忙扶住她。
“殿下,这是怎么了?”
“无妨。”萧珍捂着胸口,“可能是方才酒喝急了,彩云扶我离开这里”
她刚要走两步,另一侧的胳膊,一股强力将她整个人支撑起来。
“驸马。”
“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