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陆今安扶她到偏殿休息,抬手搭上她的脉搏,萧珍顿觉颜面尽失,怎么偏偏让陆今安瞧见她脆弱的模样,日后不得成了让人嘲笑的话柄?
“你还会这个?”
陆今安应了一声,皱起的眉毛渐渐舒展,松了一口气,“殿下身子无大碍,只是情志过激,心脉痹阻,故而胸痛。彩云,去拿些香橼泡水,给殿下服下。”
“是,驸马。”
“大胆!还使唤上本宫的贴身侍女了,嘶,啊啊啊!”
萧珍手被陆今安抓着,按着她的手腕一处,疼得要紧。
“这是神门穴,可缓解殿下胸痛之症。”
“哦。”萧珍固执地嘴硬道,“没什么感觉。”
陆今安眉毛一挑,“哦,是吗?那换一个穴位。”
陆今安的动作太快,萧珍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指按在了她胸前。
惊慌羞恼尚未发作,被胸口剧烈疼痛掩盖过去,骂人话尚未出口,萧珍只得半张着嘴,震惊地看着陆今安,漫上脸颊的绯红。
陆今安抬眼一愣,他不动声色地专注与按穴位,闷声问:“殿下,疼吗?”
萧珍已经来不及计较什么冒犯,什么分寸,当陆今安问她疼吗时,胸口的疼痛,随着温热指腹按压的力道,渐渐地消散。
“此为膻中穴,殿下淤堵严重,看来这世间也有让殿下憋闷之人。”
治病就治病了,还不忘调侃两句,真想把他嘴堵上,萧珍这次懒得跟他计较。
元帝膝下福薄,大皇子早逝,太子尚不满三岁,只有萧珍一个女儿。
在他们眼中,萧珍是女儿家,无法继承大统,元帝将她捧在掌心,事事由她,准她养幕僚,掌权,是为了有朝一日,她能辅佐幼弟,江山永存。
前世她这么做了,毕竟是圣上的恩赐,她不能不识抬举,即便是众叛亲离,亦是恩赐。
恍然间,她好像什么都得到了,权利,地位,名誉,皆在手中握得紧,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握住。
方才那出好戏,想必没人看不明白,陆今安淡淡地说道:“殿下就任由这出戏演下去?”
“不然呢?本宫能如何?”萧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陆今安,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陆今安收回手,抬眼认真地看着她,两人距离若即若离,膝盖时不时地碰在一起,萧珍竟留念这片刻温存。
“不惜代价,手刃仇敌。”
萧珍看着陆今安,那双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未有丝毫犹豫,她能看到陆今安不容撼动的坚定。
“那当初你为何喝那杯酒?”
陆今安低眸,声音未听出一丝情绪,“与其死在旁人手里,倒不如死在殿下手里,全当是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