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珍心一沉,胸口的酸涩渗入心里,搅得情绪五味杂陈。
彩云端着水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拉开距离,移开视线,做贼心虚。
“殿下,方才陛下传来口谕,若是殿下身子不适,可先回宫里休息。”
萧珍喝了一口香橼水,酸甜的味道入喉,回味还有些苦涩,“不必,今日归宁宴,是为本宫与驸马准备的,总要看完这出戏。”
说完,她看向陆今安,两人点头示意,共赴宴会。
萧珍修整后,重回宴席,曲皇后关切地问:“珍儿,没事吧,怎么了这是。”
“回父皇,娘娘,儿臣不胜酒力,便觉胸闷,多亏驸马照顾,现觉得好些了。”
“啊,驸马真是体贴。”
元帝:“那就不要吃酒了,多吃点菜,缓和缓和。”
“娘娘,怎么没见到太子殿下?”萧珍好奇地问道。
“哎,他一个小孩子,让他来这做什么,只会闹人。”
萧珍观察父皇的脸色,笑着说道:“小孩子嘛,活泼一些也是正常的,儿臣小时候还趴在父皇书案上睡觉呢。”
元帝低声笑着:“呵呵,说起来你的口水洇湿了朕的奏折,还没找你算账呢。”
“哎呀。”萧珍娇嗔地看了陆今安一眼,“父皇给儿臣留点面子,可别让驸马听见了去。”
曲皇后掩面笑着:“珍儿真是长大了,还知羞了,好好不说不说了,说到底,你与驸马如此恩爱,何时给陛下添个皇孙啊?”
“啊?”萧珍下意识地向陆今安看去,正巧他也看过来,眼神询问怎么了?
“哎呀,娘娘,哪有问得这么直接的?一切随缘吧。”
曲皇后半遮面地在萧珍耳边说道:“本宫命人送些好闻的香,今晚送到万寿宫,珍儿与驸马能睡个好觉。”
萧珍故作惊讶又装傻地笑着,曲皇后不至于蠢到当面算计的地步,说不定是“真心”为她好。
“不过听闻驸马身子弱,正好在宫中请太医,为驸马把把脉,调理调理身子。”
“多谢娘娘的好意。”
萧珍眯眼笑着,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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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之后,萧珍与陆今安回了万寿宫,她心里盘算着怎么将太医糊弄过去。
装病容易,找了太医过来岂不是会露馅?她知道陆今安的身体好着呢。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今安靠在椅子上看书,眼前萧珍来回踱步,扰得他根本看不下去半个字。
陆今安无可奈何地放下书:“何事让殿下如此为难?”
“一会儿,太医要给你诊脉问安,本宫在想万一发现你极其健康怎么办?先前作戏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就这事?”陆今安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放心,不会露馅。”
萧珍光顾着担心,未瞧见陆今安脸色苍白,额头上竟还有一层细密汗珠。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