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陆今安继续拿起书,捏着一角,手背上青筋暴起。
萧珍察觉到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鬼使神差地摸了一把陆今安的额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都说了没事。”陆今安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仿佛在隐忍着剧痛,“放心,殿下所忧虑之事,不会发生,臣想单独待一会,安静安静。”
“好啊陆今安,你嫌我吵?本宫偏不走。”
“去留随殿下。”陆今安眉间满是不耐烦。
萧珍心里想才不会管陆今安的死活,气恼地走了出去,身边的彩云跟上来。
“驸马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没事,他说不用管他,便不用管他。皇后娘娘说请的太医何时来?”
“回殿下,应该快到了。”
“走,陪本宫去迎迎。”
太医院的太医,萧珍大多都认识,皇后派来的,都是些生面孔,一看就是她的人,不好贿赂。
“臣刘民,参见公主,驸马。”
“免礼吧。”萧珍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陆今安,“今日为驸马请脉,你若医不好,本宫不会怪你,若你信口胡诌,本宫饶不了你。你既在太医院当差,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刘民授皇后之意过来,除了给驸马请平安脉,还要探一探驸马身子到底如何,能不能绵延子嗣,若是能,他差事倒不好办了,最好不能。
碍于公主在,有些话他只能回去单独说给皇后,可当他搭上陆今安的脉,吓得眼皮一跳。
这是什么死人脉象?
刘民胆战心惊地看了看陆今安的眼,心里感慨,受再多荣宠也无用,到底是个短命之人。
“回殿下,驸马先天禀赋不足,气血亏虚,致使形体失于充养,易受外邪所侵”
萧珍眨着眼,想着陆今安真是有本事,还能骗得了太医?
除非…
“那有劳刘大人为驸马开些调理的汤药。”
刘民例行公事地行礼:“是,下官先行告退。”
送走了刘民,萧珍又支开了彩云,转过头来,对陆今安上下其手。
陆今安唇色发白,没有推开她手的力气,呼吸随着她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加深,低头看着她,无能为力,任由她摆弄,舌尖蔓延苦味,令他心生烦躁。
他无法控制地冷声说道:“殿下摸够了没有?”
萧珍手上动作一滞,“你是不是吃什么痛灵什么散了?”
“是灵痛散,殿下怎知?”
萧珍呼吸一滞,她就知道,陆今安是吃药了,装病才如此天衣无缝。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陆今安死后的三年,她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了一本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