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是医术,倒不如说是一本绝世毒典,上面是萧珍闻所未闻的药材,调配的毒药,她细细研读了很久,其中便有灵痛散。
这东西没什么特别,抑制心脉气血流通,使用者浑身剧痛,脸色苍白无力。
哪个傻子会闲的没事吃这药?萧珍起了疑心,才去查陆今安,顺藤摸瓜发现了陈年旧案,点点线索形成一张网,才让她真正完全了解陆今安。
“殿下,看了我的遗物?”陆今安脸白得透明,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显得特别诡异,“殿下记得这么清楚?”
“你管我?行了,你别说话了,我怕你一会死在这。”
萧珍把他扶到床边,手握着他的胳膊,也是凉得透底,从前她只是凭着回忆,想到陆今安三分真七分假病恹恹的模样,不知有多少迫不得已时刻,服用了那东西。
如今亲眼得见,萧珍心里不由得坠着疼,她坐在床边,看着陆今安蹙眉闭着眼,很难想象他到底有多痛。
真是够狠的,对自己都这么狠,算计别人下狠手也不奇怪。
萧珍捏起他的下巴,陆今安缓缓睁开眼睛,用眼神试探询问她在干嘛?
“陆今安,你这个样子,真叫人怜爱。”萧珍语气真诚得令人发笑。
“怎么殿下想要怜爱我吗?”
萧珍回过神,一下子松开他的手,“你那些怪药什么的都在哪?”
陆今安抬颌示意,萧珍顺着他的视线,找到小红匣子,晃了晃说:“怕你再乱吃,没收。”
“哦。不是殿下让我装病的吗?”
“本宫是让你装病,但也没说让你损伤自己身体,算了这事是本宫失算没防备,算我欠你的,等搬回府后,本宫把你锁在院里,还是那样比较保险。”
也不管陆今安同不同意,萧珍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宫女进来侍奉点灯,顺带点燃了香炉,一阵清甜幽香瞬时蔓延开来。
萧珍心头一热,打趣说道:“哎,今晚恐怕难为皇后娘娘的一份好意了。”
“什么好意?”
“驸马没闻到吗?皇后娘娘送来的香,有一种体恤大爱的味道”
陆今安眨眨眼,明白了什么。
“可惜了,驸马身子不适,白白浪费了,皇后娘娘的一份好意。”萧珍说得起劲,丝毫没顾及到驸马的感受,无意间瞥到他幽暗的眼神,她才后知后觉。
“我不是。”
陆今安猛然握住她的手腕,顺理成章地往怀里一带,距离骤然拉近。
香炉中,燃着香得火焰烧得正旺盛,给空气中又添了几分燥热。
萧珍骤然觉得手腕上的劲一紧,她试着转动手腕,根本无济于事,手掌按在陆今安胸膛,跳动的心脏顶着她手发痒。
“殿下,是觉得我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裤子]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裤子]
萧珍眼底闪过一丝慌张,陆今安漆黑的双眸,仿佛有摄人心魂的能力,她一不小心,失神地掉入漩涡中,抽不开身。
“本宫何时说的,你哪只耳朵听见了?再说不是你自己吃了浑身无力的鬼药,行不行还用本宫说?你放开我啊。”
“殿下荣宠在身,想做什么都可以,臣人微言轻,可不敢辜负皇后娘娘的美意。”
不断逼近的呼吸,窒息般缠绕着萧珍,手指相接出,已渗出细密汗珠,布料摩擦声与香炉燃烧,意外合拍地融在一起。
“陆今安,本宫警告你别碰我!”萧珍鲜少地说话如此没有底气,面对陆今安苍白的面孔,她又不忍心下手去打,屏息以待,忽而肩膀沉下来重量,暖意环住了她。
陆今安紧紧地抱住了萧珍,头亲昵地靠在她肩头,感到萧珍深吸一口气,有挣脱的意思,他“嘘”了一声。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陆今安放下所有防备,抱着香软,痛苦消减了几分。
萧珍脖颈一僵,用眼神去够肩上的陆今安,肩上重量并不沉,显然是陆今安收了力。
“陆今安,我”
“…嘘,安静,就一会,马上就好。”
萧珍叹了口气,她想许是陆今安太疼了,疼得都能朝着她投怀送抱求安慰了,要不你睁眼看看我是谁呢?她这么想着,悬空的双手放松,安稳地落在陆今安的背上。
陆今安浑身疼,皮肤敏感得只要一碰,便如针扎似地疼,萧珍的力量不重,疼得他闷哼地向前拱了一下,吓得萧珍瞬间不敢动,无聊得只能抬头望月。
窗户半开,如半幅画只展开一角,夜空如墨倾洒而下,如水月色照在窗台。
萧珍忽而贪恋此刻的宁静还有怀里的温度。
她脑海里思绪万千,前世她不知陆今安是定国公府过继来的孩子,仔细想来,当初陆大将军若是没有去驻守边关,凭着她祖父与陆祖的交情,说不准,她和陆今安就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可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
萧珍收回思绪,陆今安呼吸均匀,毫无防备地靠在她肩上,眼皮紧贴着她的颈侧,灼热呼吸喷洒得她失魂落魄。
不知是那香起了作用,还是陆今安太过逾矩,萧珍难抵心头燥热,轻轻推开了昏睡过去的陆今安,将他放在床上。
温存拥抱将陆今安胸前衣衫揉成一团,虽说里面贴着寝衣,萧珍还是能隐约看到他紧实的肌肉,不是那种威猛壮实的,而是隆起形状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的。
萧珍轻轻吞咽口水,视线顺着他紧皱的眉头,滑过他凸起的喉咙,落在松垮的领口,看到那日她留下的痕迹,已变成淡淡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