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如果陆今安是个哑巴就好了,就这么躺着安静得像幅画就好了。
萧珍如是想,命彩云打来温水,轻轻地为他擦拭冷汗。
“殿下,用不用请太医来瞧瞧?”
“不用,驸马就是累了,多多休息就好了。”萧珍将锦帕放入温水中,“驸马生病的事,不许传出去。”
“啊,啊,好。”彩云还纳闷,平日传得最欢的不是殿下吗?她不懂。
不管怎么样,反正听殿下的就对了。
翌日清晨陆今安醒来时,萧珍并不在身边,听彩云说是被陛下单独召见。
“驸马,殿下已为你备好早膳,殿下说不一定什么时辰回来,若是回不来,那便今晚酉时在奉先殿前见,今个是中元节,王室子弟都会来祭奠先祖。”
“嗯,好。”
“殿下说若是无趣,便可到藏书阁中找些书来解解闷。”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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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
萧珍奉旨共同商议围猎相关事宜,按照父皇的意思,她事无巨细,忙得口干舌燥。
元帝赞许的目光中有藏不住的落寞,珍儿聪慧伶俐,行事妥当,生来带着祥瑞之气,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是女子,若是男子,元帝定会立她为储君。
“珍儿,累了吧,来喝口茶。”
萧珍抹了一把脸,笑着上前,双手接住茶杯,“多谢父皇。”
“珍儿啊,来陪父皇下棋啊。”
萧珍目光停滞在棋盘之上,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心想是时候了。
很多事情因她的选择略有偏差,可总归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眼下这架势,恐怕父皇要提让她辅佐幼弟之事了。
果真,眼前情景与她记忆中一样,父皇执白,她执黑。
萧珍摩挲着圆润的棋子,学着从前自己,不出常理地落下一子。
元帝看了一笑,漫不经心地问:“珍儿啊,你府中那些幕僚,有没有想过换一批?”
“怎么了父皇?他们可是犯错了?”
“没有,除了袁进伟,朕只是看他们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没有真本事。”
时间太过久远,萧珍已经不太记得父皇说了什么,总归与眼前差不多,那时她爽快地答应后,才召来了陆今安。
“好啊,那父皇帮儿臣参谋参谋呗?”
“好。”
“不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